我爸皱眉:“我们家根本没儿子。”
姐姐立刻说:“知微为了卖惨瞎编的。”
我又问:“去年六月三号,我在哪里?”
7
“你说在家陪父亲过生日,还给我看了蛋糕。”
我拿出公司的出差记录。
那天我在三百公里外的项目现场,早上刷门禁进去,晚上十一点才离开。
蛋糕照片的原图,却来自姐姐发在家庭群里的九宫格。
照片右下角露出一截女人的手腕,上面有一块月牙形烫伤。
姐姐下意识把右手缩进袖子。
姨妈狐疑地看过去。
姐姐急道:“一块疤能说明什么?知微知道我的事,当然可以拿去编。”
我点点头。
“那钱呢?”
我把银行流水一张张铺开。
“十二笔到了**店里,再转给你,四笔直接交了你的房租和货款。”
“陆沉舟是在和我恋爱,为什么钱全在供你的生活?”
姐姐猛地拍桌。
“那是他自愿给我的!”
话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
方凯缓慢地转过头。
“给谁?”
姐姐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我说给知微……知微再拿给我的。”
“你刚才说的是,给我。”
方凯把童装店的账本放到桌上。
“房东和供货商已经确认,钱是陆沉舟直接付的,你准备怎么解释?”
我妈立刻插嘴:
“就算钱进了佳宁的店,也不能证明聊天的是她。”
“知微想帮姐姐做生意,故意让男人替她付款,不行吗?”
她转头看向程叙。
“你看见没有?她为了撇清自己,连亲姐姐都算计。”
程叙攥紧手指,没有说话。
我妈以为还有机会,拿起那三份协议继续逼我。
“你说这些都没用,账号是你的照片,名字也是你的,除非你能让手机自己开口!”
我放下笔,从包里取出一个透明防静电袋。
那部贴着小熊的白色旧手机,被我轻轻放到协议上。
“好。”
“那就让它自己说。”
姐姐脸色变来变去,最后长舒一口气坐下。
我妈跟姐姐对视一眼,也平静下来。
她们大概以为一部已经格式化的手机再也提取不出什么关键信息。
我没有故弄玄虚,只把已经取得的材料按顺序放到桌上。
第一份,是平台提供给办案人员的账号注册和登录记录。
网恋账号绑定的号码,是姐姐童装店以前使用的工作号。
两年间,账号登录最多的设备,就是这部白色手机。
连接最多的网络,一个在爸妈家,一个在姐姐的童装店。
我自己的住所和公司,一次都没有出现。
第二份,是手机中提取出的残留数据。
里面有一段七秒钟的视频。
她原本戴着口罩对镜头招手,拍到最后,以为已经结束,伸手摘下了口罩。
画面定格在她自己的脸上。
陆沉舟猛地站起来。
“就是这个房间。”
8
视频**里是姐姐童装店的仓库,墙上那块缺角的粉色层板,现在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