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嘴唇发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瘫在椅子上。
第三份，是白色手机里恢复出来的一段母女聊天。
姐姐问：“他又要往店里转三万，方凯查账怎么办？”
我妈回复：“先走我的收款码，你别总提结婚，吊着他就行，真闹上门，就说照片上的人谈的。”
屋里彻底安静了。
姨妈第一个看向我妈。
“姐，你不是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吗？”
舅舅把刚才推给我的协议悄悄收了回来。
我妈脸色惨白，却还在挣扎。
“我那是随口说的！佳宁整天跟我哭，我一个当**能怎么办？”
“你可以让她停下。”我说。
“可你教她骗人，还是拿你另一个女儿的脸。”
姐姐忽然指着我妈大喊：
“是她让我用副食店收钱的！她说反正知微还没结婚，就算被发现，也比我离婚强！”
我妈扑过去扇她。
“你自己耐不住寂寞，别往我身上推！”
两个人扭在一起，争着证明自己只是帮忙，错得更少。
刚才还围着劝我的亲戚纷纷往后退。
舅舅把录像手机关掉，删除了那段没有拍完的认错视频。
姨妈想起自己在群里骂过我的话，尴尬地解释：
“微微，姨也是听**说得有鼻子有眼，一时被她骗了。”
我没有接受她这句轻飘飘的道歉。
“昨晚她说得有鼻子有眼，今天证据也一样清清楚楚。”
姨妈低下头，再没出声。
方凯没有拦。
他拿出一份已经签好的离婚协议，放到姐姐面前。
“孩子暂时跟我住，童装店的共同账户已经封存，账目交给律师核算。”
姐姐抱住他的腿。
“我做这些也是为了店，为了孩子！”
“为了孩子，所以让孩子以后知道，他的学费是你骗来的？”
方凯抽回腿，转身离开。
陆沉舟也收起材料。
“我不接受让许知微还钱，谁虚构身份拿走钱，我就向谁追偿。”
我妈终于慌了，抓住我的胳膊。
“微微，妈就是偏了你姐一点，可我们到底是一家人，你把后面的材料撤回来，九万六马上还你。”
我看着她。
“那本来就是我的钱，你拿我的钱跟我讲条件不觉得可笑吗？”
她的手僵住。
程叙走到我面前，低声说：“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
“你没有义务无条件相信我。”
我把订婚戒指从包里拿出来，放到他手心。
“但你犹豫的时候，我已经独自承担了结果，我们都需要重新想想。”
他握住戒指，没有拦我。
我拿走属于自己的材料，走出那个家。
身后，姐姐还在哭喊，问爸妈为什么不替她说话。
可证据公开以后，他们第一次发现，牺牲我，已经不能替姐姐换回任何东西。
9
爸妈没有立刻放弃姐姐。
他们拿出九万积蓄，又把我的九万六全部转给姐姐，让她统一退赔，争取从轻处理。
转账前，我妈还给我发来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