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我在爸妈家住了半个月。
白天上语言课，晚上和律师视频。
陆清川起初还找朋友联系我，让我回去谈，后来也不来了。
先撑不住的人，是沈叙白。
律师函发出去后，他**朋友圈，可截图已经传开。
有人去他评论区问他是不是第三者，孩子叫**爸，原配知不知道。
短租公寓退租那天，他和陆清川在物业大厅吵了起来。
视频里，沈叙白红着眼睛质问。
“你不是说你们早没感情了吗？”
“你不是说只差一张离婚证了吗？”
“现在我成了笑话，你满意了？”
陆清川站在那里，什么都没说。
林婉秋要拉外孙女走，沈叙白却不肯松手。
女儿背着书包站在中间，把头低得很低。
律师问我视频要不要保存。
我回：“保存。”
没多久，班主任也给我发邮件。
她说女儿最近上课走神，还和同学起了争执，希望我作为父亲和孩子沟通一下。
我只回她一句。
请联系她母亲。
律师后来又发来一张托管登记表。
紧急***写着沈叙白。
关系是：父亲。
我盯着那两个字，眼睛疼得厉害。
律师问：“这份文件你见过吗？”
“没有。”
“签名是你的名字。”
我放大一看，确实像，可最后一笔不对。
“这是代签的。”
律师说：“可以作为伪造签名的证据。”
电话刚挂，陌生号码又打了进来。
“爸。”
是女儿。
我没出声。
她声音压得很低：“外婆和沈叔叔吵起来了，妈妈不在家。”
“你在哪儿？”
“学校门口。”
“为什么不回家？”
“同学说我是骗子，说我有两个爸爸。”
我握着手机，过了几秒才说：“找**妈。”
“她在开会。”
“找你外婆。”
“外婆在骂沈叔叔。”
“那就找老师。”
女儿急了：“你就不能回来吗？”
我闭了闭眼：“不能。”
她哭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说：“你以前也不是这样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我那天不是故意推你的。”
我又问：“你叫**爸，也是别人逼你的？”
她的呼吸变急。
“他对我好，会给我买东西，她说你根本不懂我。”
我静了几秒，开口。
“那你现在可以继续让他懂你。”
她突然崩溃了。
“可是他现在不要我了！”
那一瞬间，我的心还是疼了一下。
可我还是说：“去保安室，我让老师联系**妈。”
她哭着喊我，我挂断电话，给班主任发消息，让她去接人。
那天晚上，我没睡好。
第二天，律师又发来一组照片，是物业从短租公寓里清出来的。
那晚我一个人在家煮面，陆清川说客户没散。
可照片里，她站在沈叙白身边，女儿举着烟花棒，笑得很开心。
蛋糕上写着。
叙白，愿你永远被爱。
我看了很久，最后把照片保存下来。
律师问我下一步怎么办。
我回他。
我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