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回国那天，陆清川堵在机场。
她瘦了一些，看起来很憔悴。
“承安。”
我拖着行李箱继续往前走。
她拦住我：“我们谈谈。”
律师助理上前：“陆女士，有事请通过律师沟通。”
陆清川皱眉：“这是我们的家事。”
我看着她：“从你默认别人说我是**开始，这就不是家事了。”
她脸色一白。
“视频不是我发的。”
我停下脚步。
“但我的工作，是你搅黄的。”
“你告诉别人我情绪不稳定，看着他们骂我，也没替我解释过一句。”
陆清川低声说：“我那时候只是怕事情闹大。”
我看着她，“你怕的不是我难堪。”
“你怕的是沈叙白受委屈。”
她说不出话来。
我绕过她，她又跟上来。
“知遥想见你，她最近很不好。”
我停住。
“你现在才知道孩子会不好？”
她声音发哑：“我知道错了。”
我没有回头：“太晚了。”
回国后，我没回原来的家，而是在公司附近租了间小公寓。
晚上回公寓时，陆清川等在楼下，手里拎着保温桶。
“你没吃饭吧？”
我只看了一眼：“拿回去。”
“我妈让我带的。”
“那你还给她。”
她往前一步：“你别这样，至少吃一点。”
我后退，声音很淡。
“陆清川，别演了。”
她僵住，过了几秒才说：“我和叙白断了。”
“和我没关系。”
“知遥也知道错了。”
“那是她的事。”
她终于急了：“她才十岁，你真要不要她？”
我抬眼看着她。
“我没说不要她。”
“该尽的责任我会尽，但我不会再回去给你们当保姆。”
陆清川眼眶一下红了。
“你为什么非要说得这么难听？”
我笑了一下。
“因为你女儿就是这么说我的。”
她一下僵在原地。
这时，班主任打来电话，说女儿和同学打架，把对方额头砸破了，让我们去学校。
办公室里，女儿坐在椅子上，脸上有抓痕。
看见我，她一下扑过来抱住我。
“爸。”
我身体僵了僵，没有推开，也没有抱住。
她哭得厉害。
“他们说我妈在外面养新爸爸，说我是撒谎精。”
班主任把处理单递过来：“对方家长要求道歉，医药费已经垫付。”
我看了一眼：“该赔赔，该道歉道歉。”
女儿抬头看我，眼睛肿得厉害。
“爸，你别不要我。”
我低头看着她抱着我的手。
那只手，曾在酒店里推过我。
我轻轻把她的手拿开。
“先把学校的事处理好。”
她愣住了。
“爸，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问：“错在哪里？”
“我不该叫**爸。”
“还有呢？”
“不该骗你。”
“还有呢？”
她哭了很久，才说出来。
“不该说你是保姆。”
我点头：“记住你现在说的话。”
女儿还想拉我，我避开了。
陆清川站在一旁，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她终于明白，我不是在等她们哄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