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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打印好离婚协议书,回了新房。
沈宸临时出差,我给他发了条消息,说物业那边要办手续,需要他签一份退装修押金的协议。
他回了个“好”,说过两天回来签。
三天后他到家,手里提着公文包,进门看见我坐在沙发上叠衣服,目光扫向桌面。
“什么协议,我看看。”
他扫了一眼,伸手要拿起来看。
正要翻开,门口传来敲门声。
乔秋月输了密码直接进来,病号服外面套了件开衫,脸色惨白,楚楚可怜地站在玄关:“宸哥,医生说我出院了需要人照顾,正好清梦姐不上班......”
沈宸的注意力瞬间被她分散,拿起协议随意签下自己的名字,走过去扶她:“你住主卧,那里采光好。”
说完,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秋月是客人,你多上点心,别总耍脾气。”
我没急着拒绝,目光落在那份已经签了名的离婚协议上。
太好了。
我终于自由了。
我连忙收起协议,抬头时正好对上乔秋月的视线。
她靠在沈宸怀里,嘴角弯起一抹弧度,眼里满是对我的嘲弄。
可我已经不在乎了。
等手续流程走完,我就能离开北城。
可乔秋月住进来第一天,就开始挑刺。
“清梦姐,你这粥煮的太稠了,我喝不下去。”
“清梦姐,你是不是没放盐?这鸡汤淡的跟白开水一样。”
“清梦姐,你拖地怎么不先洒消毒水?你会不会干家务。”
一连三天,她嘲讽我的语句几乎没重样过。
换作先前,我可能会生气反驳。
但现在,我毫不在意。
反正我也快走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结果第三天晚上,乔秋月正翘着腿在沙发上看电视。
我恰好经过,却被她直接拦下。
她勾起唇,阴阳怪气道:“清梦姐,你知道宸哥为什么不喜欢你吗?”
我没理她,正要绕过去。
她却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压低声音道;“你一个外省来的穷丫头,也配跟我争?”
听到她骂我穷,我一时间竟忍不住笑出声。
的确,这些年我在沈宸面前几乎不提起家里的事。
就连沈宸也不知道我父母名下有多少过亿资产。
见我没兴趣反驳,乔秋月却更加傲慢,下巴微微扬起:“我跟宸哥可是青梅竹马!他早晚会踹了你跟我结婚!”
我本来已经走过去了,听到这话,停下了脚步。
猜出她真实意图,我转过身,抬起头,对上她那双盛满得意的眼睛。
“乔秋月,你国外的毕业证,是找人P的吧?”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见她反应强烈,我便顺着往下说:“我已经查过了,你们学校公布的毕业名单上根本没有你,一年前,你就因为不良作风被学校劝退。”
“你口中的那些设计奖项,全是造假。”
乔秋月脸色大变,张着嘴却说不出话。
我冷笑一声:“不过你放心,沈宸我不要了,让给你了。”
“反正你配他,婊/子配狗,刚刚好。”
短短几句话,听得乔秋月咬牙切齿。
她一时忘记沈宸还在家,对我破口大骂:“林清梦,你以为嫁给宸哥五年,就能霸占他一辈子?”
“五年了,你一直没能怀孕,不会真以为是自己身体不行吧?其实宸哥跟我说过,他怕孩子遗传了你的身高,将来在学校被人嘲笑抬不起头,所以宁愿不生。”
这一刻,我大脑一片空白。
五年里,我为了生孩子,我去了无数家医院,做数不清的检查。
甚至一直认为是自己的问题,自责五年。
没想到他竟是嫌弃我矮。
乔秋月站在客厅中央,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下一秒,她忽然“哎呀”一声,胳膊扫过茶几,玻璃杯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沈宸听到动静从书房冲出来,看见乔秋月摔在地上,第一反应便是将我推开。
我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倒下去,后背直接砸在那堆碎玻璃上。
剧痛从后脊梁炸开,仿佛有人用烧红的烙印贴着我的背。
玻璃渣嵌进肉里,洇红地毯。
我疼得说不出话,而沈宸却捧着乔秋月的手仔细查看那一道微不可察的口子,丝毫没注意到我受伤了。
当他急切地抱起乔秋月出门时,我也慢慢爬起来,对着镜子用镊子将后背的玻璃渣一颗一颗取出来。
每***一块都带着血丝,疼的我浑身发抖。
可我没有喊疼,更没找人求助。
自己上了药,缠上纱布,换上干净衣服,拎着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
就在这时,快递来电,提醒我离婚证已经送达。
我打开门,看到家门口放着一个薄薄的文件袋。
打开后确定里面真的放了两本离婚证,她取出其中一本,放在最显眼的餐桌上。
另一本,她收进自己包里后再没拿出来。
解决了心患,我立刻打开手机买了最近一班回家的机票。
两个小时后起飞。
我拦了辆出租车,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坐进后座。
“师傅,去机场。”
车子启动后,我看着窗外慢慢后退的楼房,靠在座椅上,后背的伤谁然隐隐作痛,但心里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五年了。
我终于要回家了。
我低下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登机提醒,会心一笑。
终点,是家的方向。
这一次,我再也不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