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与此同时,沈宸带着乔秋月挂了急诊。
等医生掀开乔秋月的手腕看了看,又翻了两下,皱起眉头:“就这点小口子,值得你们大半夜挂急诊?”
沈宸有些不高兴,“看病是我们的**。”
医生把病历本合上,语气也不怎么好,“外面排队的有发高烧的孩子,有骨折的老人,你俩就为了一道划痕占用急诊资源?下次这种伤,药店买张创可贴就行,不用来医院。”
沈宸被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拉着乔秋月出了诊室。
回到家,沈宸推门先进来,察觉到屋里静悄悄。
地上的碎玻璃散落在地,混着暗红色血迹,干涸在地砖上,没人收拾。
沈宸皱了皱眉,喊了一声:“林清梦?”
没人应。
他往里走了两步,总觉得屋里少了点什么。
心跳也跟着砰砰作响。
他鬼使神差地推开卧室的门,发现衣柜敞开着,林清梦的衣服全没了。
行李箱也不在。
他大脑懵地一片空白,下意识抓住柜子把手。
林清梦走了?
她没有给他打一声招呼,就这么走了。
这时,乔秋月跟进来,探着头看了一眼衣柜,然后撇撇嘴,“宸哥,你就是把她惯坏了,说都说不得,大半夜离家出走成何体统?”
“要我说,你别去找她。她就是仗着你对她好才这么任性,冷她几天,她自己就回来了。我也是女人,最明白她的心思,晾一晾就乖了。”
听完乔秋月的劝慰,沈宸烦躁的情绪被渐渐抚平。
的确,自从搬出来后,林清梦的脾气变得越来越大,连婆婆都敢顶撞。
不过转念一想,她一个远嫁过来的女人,在这座城市里没朋友、没亲戚,能跑到哪里去?
她离了他,根本活不下去。
等她在外面待两天,钱花光了,气消了,自然就乖乖回来了。
沈宸把手机丢在茶几上,长舒一口气。
“行,就听你的,冷她几天。”
说完,他转身进了次卧,关灯睡觉。
殊不知我这时已经跨过登机口。
空姐在舱门口微笑:“欢迎登机。”
我找到自己的座位,靠窗坐好。
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跑道灯,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踏实。
五年了,我终于飞出了那座牢笼。
睡一觉,就到家了。
飞机落地后,我拎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口,一眼就看到我哥林越举着牌子站在人群最前面。
“欢迎回家,我亲爱的妹妹。”
看见我出来,他把牌子塞给旁边的助理,大步走过来接我。
“瘦了。”
他上下打量我一眼,目光落在我隔壁上还没消的针眼上,眉头皱起,但没说什么。
“走吧,车在外面。”
上了车,我哥发动引擎,侧过头看了我一眼:“公司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下个月项目换人。沈宸的对接资格,我让人撤了。”
“他这辈子都别想沾我们家资源。”
我靠在副驾驶上,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车子上了告诉,窗外的天逐渐变蓝。
林越开了一会儿,忽然压低声音:“爸妈这些年,嘴上虽然不说,但心里一直惦记你。你的房间,妈隔三差五就进去擦灰。”
“爸嘴上不承认,但你的照片一直摆在他床头柜上。”
这一刻,我终于绷不住情绪,眼泪倾泻而出。
把这些年的委屈全部宣泄。
到家后,我推开门。
看到妈妈站在门口,围裙上还站着面粉。
一见到我,她眼眶瞬间红了。
走过来,伸手摸了摸我的脸,又捏了捏我的胳膊,满脸心疼道:“怎么瘦了这么多。”
我爸从厨房探出头,手里端着锅铲,本想板脸,却没忍住,有些别扭地说了句:“愣着干什么,赶快进来洗手吃饭。”
坐在饭桌上,我看着满桌的菜,全是我爱吃的。
糖醋排骨,辣肠蒸蛋,清炒菜心,还有炖了一上午的莲藕排骨汤。
妈妈一直往我碗里夹菜,嘴里念叨着:“多吃点多吃点,回来就好了,回来就不走了吧?”
“不走了。”
爸爸端着碗,低下头扒饭,闷声说了句:“以后别受那窝囊气,家里不缺你一口饭吃。”
我哥没说话,低头拿起手机,直接飞快地敲了几行字,锁屏后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嘴角勾起一抹晦涩笑意。
看着疼爱我的家人,我内心的缺口终于被填满。
回家的感觉真好。
从今日起,北城的一切,与我再无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