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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之站在空荡荡的客房中央，眉头死死地拧在一起。
“出息了，学会玩这种离家出走的把戏了。”
他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充满了不以为意的嘲弄。
以前我也闹过脾气，最多也就是去酒店住一晚。
只要他稍微放软态度打个电话，我就会乖乖回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我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冰冷的机械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周砚之的动作僵住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了一眼屏幕，确认号码无误后，再次拨打。
依旧是空号。
他迅速切到微信界面，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闹够了没有？明天自己滚回来。”
屏幕上立刻弹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下面跟着一行小字：
“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
周砚之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心底隐隐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姐是不是去住酒店了？”
江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她就爱折腾，估计是想用这种方式逼你妥协呢。”
“砚之哥哥，你可千万别惯着她。”
周砚之没有理会江瑶的煽风点火。
他走出房间，开始给我身边的朋友同事，甚至是我常去的几家咖啡馆打电话。
所有人的回答出奇的一致。
“没有见过江如一。”
第二天一早，周砚之推掉了早会，直接开车去了我所在的设计公司。
他笃定我不可能放弃这份工作，毕竟那是我的心血。
“江如一在哪个会议室？”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前台，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前台小姑娘愣了一下，查了查系统，抱歉地看着他。
“周总，**监昨天下午就已经**了彻底离职，档案和社保关系都已经调走了。”
周砚之的心跳漏了一拍。
“离职？她去了哪里？新公司是哪家？”
他双手撑在前台的桌面上，压迫感十足。
人事部的主管闻声赶来，递给他一份交接清单。
“**监走得很急，连这个月的奖金都没要。”
“至于去向，属于员工个人隐私，我们无权过问。”
周砚之拿着那份薄薄的清单，走出写字楼。
阳光刺眼，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他坐进车里，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那里曾经放着我常用的靠枕，现在却空无一物。
他突然想起了昨晚，他用力推开我时，那声清脆的骨裂声。
直到现在才发现自己连我去了哪个医院，伤得有多重都不知道。
“她没钱没资源，能去哪？”
周砚之双手死死地握着方向盘，嘴里还在喃喃自语地自我安慰。
“过几天，等她在外面吃够了苦头，自己就会回来的。”
他启动车子，试图将那种名为恐慌的情绪压回心底。
但他不知道真正的失去，从来不是歇斯底里的告别。
而是一场悄无声息的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