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周景恒冷战了半个月。
期间,我在处理工作的交接,过两天辞职后,我会离开北城。
而周景恒在外面玩到不归家了。
他像赌气似的,把我话中的“不爱”贯彻到底。
他带着沈念念去旅游,走遍以前我跟他没钱去,现在没时间去的地方。
他愿意浪费一整天陪沈念念玩拼豆。
带她吃大餐,去野餐,把我们曾经做过的事情,都跟沈念念再做一遍。
似要彻底抹去我存在的印记。
我每天都会在朋友圈刷到相关动态。
一会儿是他在夜店被美女环绕着灌酒,一会儿又是他在会所里跟朋友们纸醉金迷。
可照片里的周景恒看起来并不开心。
以前,我们窝在出租屋里,一起分食一块烤红薯就足以开心大半天。
现在什么都有,可开心的阈值也变高了,幸福变得更难触碰了。
周景恒,那回不去的从前,已经不值得我怀念了。
离婚协议在桌上,你有空就签了吧。
给周景恒发完消息,我关上手机,最后一次走进公司。
“程助理,今天还麻烦你陪老板跑一趟拍卖会。”
“新来的助理还没到岗。”
我把工牌重新戴回脖子上。
拍卖会就在北城举行,我跟着老板入座,去排队办竞拍号牌的时候,遇见了周景恒。
视线交汇。
我赶在他开口前,率先移开视线,走进人群中。
现场的人逐渐落座。
巧的是,周景恒就坐在我旁边那桌。
“景恒!”
沈念念抱着一桶爆米花过来,很自然地坐在周景恒的旁边,搂住他的胳膊。
周景恒无奈一笑:“你以为看电影啊,还买爆米花。”
沈念念接话。
“拍卖会太无聊了嘛。”
“要不是为了粉钻手链,我才不会来。”
周景恒接过爆米花桶,让她腾出手方便吃东西。
“不会让你白跑的。”
“今天就算点天灯,我也会把手链买给你。”
我始终盯着前方。
余光却能察觉到周景恒时不时在看我。
“我今天没什么想要的,主要是想看一下最后的手链。”老板说。
我点头,将主办方发的展品单递给老板。
那条粉钻手链,是今日的压轴拍品。
光是起拍价就逼退一众人。
我没想过,周景恒为了讨沈念念的欢心,能做到这种地步。
拍卖越往后面越是激烈。
直到手链出现,老板敲敲桌面,示意我出价。
我刚举起牌子。
旁边就冒了句:“点天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