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全场的瞩目，不可避免地波及到了我。
“那是周总，嗯？旁边那桌的助理好像是他老婆？”
“你看错了吧，要真是他老婆，他敢带着别的女人来参加拍卖会吗？”
“怎么不敢，据说两人关系已经破裂了，那种上不得台面的老婆，早点踹掉是对的。”
我的难堪被人放到明面上嘲笑。
众目之下，躲都躲不掉。
我只能低着头，尽量忽视那些刺耳的言论，直到竞拍结束，全场焦点才转移到戴上手链的沈念念那里。
拍卖师忽然开口：“今晚还有件拍品。”
“属于爱心活动，得来的钱会捐给慈善机构。”
灯光聚焦在一张老版一元纸币上，是周景恒给我的那张一块钱。
上次生日聚会后，它就不知所踪。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它，直到老板拍我，我才回神。
“你想要吗？”老板问。
“出价吧，捐款也能做点好事。”
我连忙举起牌子。
剩下的人也象征性地举牌，每升起一张牌，我就立刻举起手里的牌。
“五万，还有人加价吗？”
“五万一次。”
“五万两次。”
“五万——”
周景恒举起牌子：“三百万。”
现场一片惊呼。
随着拍卖师定锤，我手中的牌子落在地上，有些失神地看着那张纸币。
它被送到周景恒面前。
周景恒看了眼，拿起捏成一团随便揣进兜里。
拍卖结束后，我在会场的走廊里，遇见了周景恒。
“你好像对这种老版的一元纸币情有独钟。”
他问我，“你为什么这么想要？”
“说清楚，我就给你。”
在此刻，那一块钱彻底失去了意义。
“我不要。”我说。
周景恒噎住了，脸上露出几分嫌恶。
“程书瑶，我最讨厌你这副要死不活的表情。”
“作来作去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不明白，你是吃错药了，还是更年期来了，又是冷战又是闹离婚的。”
“我快受够......”
我打断他：“那就不要再见面了。”
周景恒拦在我面前。
他掏出那张纸币，撕碎，朝天上一甩。
碎片纷纷扬扬落下。
我伸手试图去抓，一张碎片都没捞着，全从掌心擦过，落到地面。
周景恒转身就走，扔给我两句话。
“我们都各自冷静一段时间吧。”
“希望下次见面，我们能坐下来好好谈谈。”
没有下次了。
在现场把工牌交接给老板后，我便打车去了机场。
往事早就该翻篇。
我不固执了，不想坚持了，就这样一拍两散吧。
我要去寻找新的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