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对两位提什么要求。
人情这个东西,得攒着用。今天扎几针就开口要东西,那就把人情做薄了。
一个多小时,两个人都做完。
钱行长坐起来,慢慢活动了两下腰,又站起来走了两步,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松快这东西,装不出来。尤其是松快在那种地方。
“舒坦。”他原地站定,长长吐出一口气,“小陈,我这肚子底下,三年了,头一回这么利索。暖的,通的,跟重新接了根管子似的。”
“我也是。”赵局在床上坐起来,扭了扭脖子,“腰眼那股凉气没了。邪门,真是邪门。”
两个在江州地面上呼风唤雨的人物,这会儿对着彼此,一个揉肚子,一个扭腰,跟两个刚蒸完桑拿的老头没区别。
“这才第一次。”陈瑞一边收针一边说,“三次以后,起夜能减到一趟。六次一个疗程,到时候你们自己就知道了。”
“好好好。”钱行长连连点头,“三次,六次,你说几次就几次。时间我们随你,你一个电话,我们随叫随到。”
银行长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个红信封,双手递过来。
“小陈,一点心意,辛苦费,你拿着。”
陈瑞接过来,捏了捏厚度。
大概两千的样子。
赵局也递过来一个,一样的厚度,一样的红信封。
“小意思,别嫌少。”
“二位客气了。”陈瑞***信封收进包里。
四千块,对他这个刚出监狱、住城中村的人来说,不少了。
在物业当保安的时候,得干一个半月才挣得到。
不过人家孟甜,第一次出手就五千。
陆名婌也是五千,还开了一瓶六万八的酒。
跟那些女人比起来,这两个男人是真抠。
转念一想,也正常。
在这两位眼里,他只是个手艺不错的服务生。服务生上门扎几针,封两千,搁在他们那个圈子里,已经算大方的了。
人跟人,从来不是一个算法。
“小陈。”钱行长亲自送他往门口走,压着声音,“还有个事。今天我们俩这个……这个病,你千万别传出去。”
“尤其不能让行里和局里的人知道。”赵局在后面补了一句,“传出去半句,我们还怎么见人。”
“我懂。”陈瑞说,“医者有医者的规矩。病人的事,出这个门就没了。”
“好好好。”两个人一齐点头。
陈瑞正要离开,钱行长又把他叫住了。
“小陈,还有个事。”他**手,脸上有点挂不住,“那个……戒色三个月,真得满三个月?一天都不能少?”
赵局的耳朵一下子竖起来,往前凑了半步。
两双眼睛,眼巴巴地看着他。
陈瑞心里暗乐。
脸上却很严肃,一本正经:“一天都不能少。精关不固,针就白扎了。二位忍一时,受用后半辈子。”
“唉。”钱行长长叹一口气。
赵局的脸皱成一颗核桃。
陈瑞拉开门,走出去,替他们把门带好。
他一边往电梯走,一边掂了掂包里那两个信封。
戒多久?那主要看你们的红包份量。
你们要是懂事,下回把信封封厚点,小爷可以考虑大发慈悲,提前给你们解禁。
要是还这么抠抠搜搜的,那就给老子一直熬着吧。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
门开。
陈瑞抬脚要进,整个人顿住了。
电梯里站着个女人。米色超薄防晒风衣,头发松松披着,手里拎着一只纸袋,看样子刚从外面回来。
四目相对。
女人先笑了,“陈瑞?”
“你怎么在这儿?”孟甜从电梯里出来,站在他面前。
她今天化了淡妆,气色却盖不住眼底一圈青色。
“一个客人,身体有点小毛病,我帮他调理一下。”陈瑞说,“客人是有身份的人,就约了个私密点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