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从跳下去的那一刻起，我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字字如刀，扎进他的心口。我就是要扎进他心口，让他痛不欲生：
“你为了白薇薇，烧了我母亲的遗照，关我仓库，拍我的视频，把暖暖逼到绝境……还在天台上放弃了自己的亲生骨肉。”
我每说一个字，沈墨就颤抖一下。
“沈墨，是你亲手杀了暖暖。”
沈墨如遭雷击。他脸色惨白得如同死人，嘴唇颤抖着摇头：“不是的苏棠，求你带暖暖回来好不好？只要你们回来，要我这条命都可以……”
他像个濒死之人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竟是他在废墟里寻回的、暖暖的那个小熊玩偶。
玩偶已被洗得干干净净。重新穿上漂亮的小裙子。
沈墨抱着小熊，红着眼看我：“暖暖最喜欢这个熊了，对不对？”
“苏棠，明天我在沈家老宅等你们，如果你们不来……我就把这小熊，连同我自己，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风吹过天台，地上的照片随风乱飞。
第二天到老宅，屋内点燃了我从前最爱的白茶香薰。柔和的暖光洒在餐桌上。
桌上摆满了草莓松饼、清蒸鲈鱼、还有暖暖最爱吃的糖醋小排。全是当年我们一家三口常吃的菜式。
只是这一次，全是沈墨一个人亲自下厨。
见我推门走进来，他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迎上前：“苏棠，你来了……快坐，菜都是我亲手做的，刚出锅。”
他甚至不敢抬头看我的眼睛，语无伦次：“白薇薇我已经让人送进全封闭的精神病院了，这辈子她都别想出来！”
“沈娇娇也被我送去了最偏远的封闭式孤儿院，断绝了一切收养关系！”
“苏棠……所有伤害过你和暖暖的人，我都处置了！”
沈墨捧出那只洗干净缝好的小熊：“你看，暖暖的小熊我也缝好了……”
“算我求你……看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你今天也带暖暖一起来了对不对？暖暖呢？”
他抬头看向我身后。
却见我缓缓拉开手提包拉链。取出一个精巧冰冷的黑曜石盒子，轻轻放在餐桌正中央。
“这是什么？”
不知我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能将沈墨的卑微与期盼，完全摧毁。
看清盒子上名字的瞬间，他连呼吸都要停止了。
“……这、这是什么？”
我没有说话。
“你别开玩笑了……暖暖呢？暖暖在哪里啊？！”
沈墨捧住我的脸，似乎想从我的眼神里看出蛛丝马迹。
没有蛛丝马迹。
我一字一句，字字如重锤砸在他心口，叫他鲜血淋漓：
“三天前在天台上，你选了白薇薇的女儿，亲手割断了暖暖的生路。”
我轻轻抱住骨灰盒。我就是要他鲜血淋漓。要他痛不欲生。
“你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