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暖暖就在这里。”
“啪！！”
我扬起手，用尽生平所有力气，狠狠一记耳光抽在沈墨脸上。清脆的掌掴声在大厅里回荡。
沈墨被打得愣神。嘴角渗出血丝也来不及擦。
我还嫌不够。
“啪！”
“暖暖死的时候该有多痛？”
“啪！”
“她多么想和爸爸妈妈在一起？”
“啪！”
“沈墨，是你，是我，我们都有罪，害死了暖暖。这辈子也数不清罪。”
我一把夺回他手里的小熊，紧紧护在怀里：
“沈墨，这几巴掌，我是替暖暖打的。”
“你口口声声为了兄弟情深，为了替恩人还债，却亲手**了深爱你的孩子！”
“是你亲手杀了你的女儿！”
沈墨彻底崩溃了。
他发了疯一样扑向我。想要摸到暖暖的骨灰。
所有的自欺欺人化作飞灰，将他灼烧：
“不……不可能……暖暖！爸爸的暖暖啊！！”
他把脸贴在冰冷的盒面上，哭得喉咙干呕，浑身剧烈痉挛。
哪怕老宅的大门被猛地撞开，也没有抬头。
谢延之带着数名经侦与执法人员大步迈入。鲜红的查封令与逮捕文件狠狠甩在沈墨面前。
执法人员声音严厉：“沈墨，你涉嫌巨额偷税漏税、跨境**、非法侵占等多项商业犯罪，现依法对你予以逮捕，查封沈氏名下所有资产！”
沈墨几乎已经哭晕跪在地。大口大口呕出的鲜血，染红了地毯。
连**铐住他都没有反抗，只是绝望抬头，绝望呜咽：“苏棠……别走……不要丢下我……”
可这一次，我再没有回头。
紧紧抱着暖暖的骨灰盒与小熊，我逆流而行。决绝地走出了这令人窒息的屋子。
……
三万英尺高空。私人飞机划破云层，窗外是万里晴空。
机舱内温暖安静。
恍惚间，我沉沉睡去。
梦里阳光正好。暖暖摇着小脑袋，用稚嫩的小手，一点一点擦去我脸上的泪痕：
“妈妈，我没哭了，你也别哭。”
“暖暖……”
我表情僵住，情绪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崩溃，眼泪决堤而出：
“对不起……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暖暖，对不起……”
我侧过脸捂着眼睛，可泪水怎么都抑制不住，顺着指缝滑落。
暖暖伸出软乎乎的小手臂，紧紧搂住我的脖颈，声音像棉花糖一样甜软：
“妈妈，暖暖一直陪着你呢。我们要去很远很美的地方啦，妈妈要笑一笑呀。”
微风拂过。
我从梦中缓缓醒来，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机舱窗外，日光穿透云海，金光万丈。
我低下头，轻轻**着怀中冰冷的骨灰盒，指尖抚过那只白色的布绒小熊。
嘴角终于扬起一抹释怀而温柔的笑意。
“好。”
“暖暖，妈妈这就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