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外,郑明远勒住马缰,望着高耸的城门微微皱眉。
城门上方悬挂着一副巨大的匾额,上书“金陵”二字,笔力遒劲,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
“少爷,这城里的气氛不太对劲。”沈清雪压低声音,手指不自觉搭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郑明远没有回答,而是暗中开启了气运视觉。
下一瞬,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金陵城上空,气运呈现出一幅极其诡异的画面——城中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有几道粗壮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宛如四根擎天巨柱。而光柱之间的区域,普通人的气运却稀薄得可怜,像是一块块干涸的龟裂土地。
“进城再说。”
两人牵着马走进城门,守城的士兵只是懒洋洋扫了一眼,连盘问都懒得做,摆摆手就放行了。
踏入金陵城的瞬间,郑明远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街道两侧店铺林立,行人如织,表面上繁华热闹。可他仔细观察,却发现路人的脸上几乎都带着一种麻木——那种精气神被抽走后的空洞感。
“新鲜的点心嘞!刚出炉的桂花糕!”
“茶叶便宜卖了,金陵老字号!”
小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但郑明远敏锐地发现,几乎没有人去那些生意冷清的铺子买东西。所有人的脚步,都不自觉朝着城中心的方向聚集。
“找个客栈住下,然后出去打探消息。”郑明远低声道。
两人找了家名叫“悦来客栈”的店,刚进门,店小二就热情地迎了上来:“两位客官,住店还是用饭?”
“住店,要两间上房。”
店小二眼睛一亮,连忙引着两人上楼。郑明远注意到,客栈大堂里的几个客人,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他和沈清雪,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那股被监视的感觉,又来了。
安顿好后,郑明远和沈清雪来到街上一家酒楼。酒楼位置不错,正对着金陵最繁华的中央大街,能看见来来往往的行人。
“二斤酱牛肉,一壶好茶。”沈清雪对伙计说道。
伙计应了一声,转身离开。郑明远端起茶杯,目光落在窗外。
就在这时,旁边一桌的谈话声飘进了他耳朵。
“听说了吗?天梯榜又要更新了,城南的李员外这次花了一万两白银,往天梯上爬了三阶。”
“啧啧,一万两才三阶?上个月王百万花了两万两,也不过爬了五阶。”
“这你就不懂了,天梯越往上越难爬,但爬到顶的人,听说能获得气运赐福,从此飞黄腾达!”
郑明远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气运天梯?
他转头看向那桌人,两人穿着绸缎衣料,看起来像是城中的小商人。
“两位兄台,在下初来金陵,方才听你们说这‘天梯榜’,不知是何物?”郑明远笑着走过去,拱手问道。
两个商人警惕地打量了他一眼,见郑明远穿着气度不凡,其中一个稍胖的商人迟疑了一下,道:“这位公子是外地来的吧?天梯榜是咱们金陵城最大的盛事,每隔三个月举行一次。”
“哦?具体如何?”
“凡是城中百姓,只要缴纳一定银两,就能参加天梯挑战。天梯共九十九阶,每爬一阶,就能获得气运加持,越往上加持越大。听说爬到第九十九阶的人,能一步登天,成为贵人。”另一个商人接话道,眼中露出几分向往之色。
郑明远心中冷笑。
什么气运加持,分明是在收割普通人的气运!这天梯挑战,不过是天命会设下的一个陷阱——让你觉得自己在往上爬,实际上却在不断消耗自身气运,最终全被上层的几大势力吸收。
“公子要是有兴趣,可以等三天后的天梯大会。到时候金陵城的几个大家族都会到场,场面极其壮观。”胖商人笑道。
“多谢告知。”
郑明远回到座位,脸色渐渐凝重。他已经能够确定,金陵城就是天命会南方总部的所在地。而且,从刚才那两个商人的描述来看,天命会已经在这里扎根已久,将气运收割机制玩得炉火纯青。
“少爷,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沈清雪低声问。
“先摸清城里的势力分布。”郑明远目光闪烁,“他们用天梯收割普通人的气运,那我们就去天梯大会上看个究竟。”
“你不怕暴露?”
“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郑明远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而且,我得去看看,这天梯榜的顶层,到底站着哪些人。”
接下来的两天,郑明远和沈清雪分头行动。
沈清雪负责打探城中几个大家族的底细,郑明远则混迹于茶馆酒楼,从各路消息中拼凑出金陵城的气运格局。
很快,两人交换信息,得出一个结论——金陵城的气运掌控者,是四个家族:赵、钱、孙、李。这四大家族把持着天梯榜的前十阶,每当天梯大会举行,他们就会出现在最高处,吸收从底层爬天梯的人身上剥离的气运。
“这就是个吃人的游戏。”沈清雪冷冷道。
“对,他们把气运当成了商品。”郑明远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灯火,“但商品,总有失控的时候。”
第三天清晨,天梯大会如期举行。
金陵城万人空巷,中央大街上挤满了人。一条九十九阶的石梯从地面拔地而起,直入云霄,每一阶上都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幽幽白光。
石梯最顶端,悬浮着四个巨大的金色座位——那是四大家族的位置。
郑明远站在人群之中,气运视觉全开。
他看到,每一个踏上石梯的人,他们的气运都会化作一缕白烟,被石梯上的符文吸收。然后顺着石梯,一路传输到最高处的四个座位上。
“真是吃相够难看的。”郑明远低声骂了一句,正要转身离开,神情忽然一凝。
石梯的最高处,**个金色座位旁边,竟然还悬浮着一个若隐若现的黑色王座!
那个位置,他看不清,但气运面板却在这一刻疯狂报警。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那个黑色王座。
王座上,有一道模糊的身影,那双眼睛,正穿过层层人群,死死锁定着他。
熟悉的气运波动。
郑明远瞳孔骤缩,身体如坠冰窖——那个气息,他太熟悉了。
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