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恢复安静。徐潮生把短柄收回来，让它垂在身侧。
「它没有进来。它只是来看了一下。」他说。
「我能看到它的部分内部结构，」他说，「它的能量回路是独立运行的。这种结构不是自然形成的，是有人装进去的——像工具一样被使用。」
没有人立即接话。他继续说完：「它身上有一块完整的晶体，和源晶柱同源，位置在头骨下方，体表下约两指深，嵌入脊柱节内。它的结构是规划过的——不是天生的，是被制造出来的。」
「制造出来的？」放石片的人问。
「对。」
他走向窗外，重新推开窄窗。院子已经空荡荡的。
「那东西不是一般的生物，是工具。」他说。他转身走到主厅中央，在火塘边蹲下，检查火塘旁边的地面，有一块松动的石板可以撬开。
他撬开石板，下方露出一小段台阶，通向一个低矮的暗室。暗室的墙壁是粗糙的岩石表面，地面有灰白色的粉尘沉积。房间中央有一块半埋入地面的黑色面板，表面有细密的沟槽，像是控制面板，但没有标注文字。面板下方延伸出数根细线，沿着地面通到远处的墙面，消失在墙体内部。
他蹲下来用指尖触碰面板表面——指尖接触的瞬间，一种规律的微弱震动从他的手指传来，像是电流通过面板的感应。面板表面没有反应，但有一条细线在沟槽内微微发亮，呈淡蓝色，约一指长。
「这是什么？」纪舟站在台阶上方问。
「不知道。它有能量，很弱，但还在走。这屋子底下以前有人在用这些东西。」
他站起来，看了一眼墙壁上消失的细线走向，然后转身返回台阶上方，把石板归回原位。
他坐在火塘边，把短柄放在脚边的地面上。
「异种潮是能量科技崩溃后的产物，」他说，「是被制造出来的工具。」
「能量科技崩溃，」纪舟说，「那你说的这个——它是什么时候建的？」
「不知道。可能很久以前就建好了，能量科技崩溃之后，它们留在这里，没有被处理。时间拉得太久，产量跟不上消耗，最终不可持续。剩下的是这些，还在运行的部分。」
他停了一下：「我们做的事可能早就有人做过。只是他们失败了。」
「你还要继续往东走吗？」放石片的人问。
「走。」
他站起来，把短柄插回腰后，走向门口。铁栏门外的矮坡上已经什么痕迹都没有了。
当天晚上，徐潮生又回到了地下暗室。
他带着短柄和那半块大碎片，蹲在面板前面，把碎片放在面板边缘。碎片接触到面板边缘的瞬间，面板沟槽里的淡蓝色光线亮了——比之前亮，范围扩大，顺着沟槽延伸了约半米才停下。
系统弹出：「检测到能量传导回路与黑色晶体之间存在可交互反应。建议宿主以碎晶体作为媒介接触面板表面。」
他把碎片按在面板表面，掌底压住它，停留了约十秒。面板的一角浮现出两个小字，在灰白色石面上以浅灰色显示：「接入。」
两个字在面板上停留了约三秒后消失。然后面板表面出现了一排细小的符号，不是文字，但以数字标记为主，从左至右排列成三行，每行五个。系统扫描了符号，弹出：「该符号为计数单位。三行分别对应：可分配能量总量、已占用能量、未占用能量。」
数值显示为小数字，第一行约为第二行和第三行之和。第二行的数值和第三行的数值都较小，说明这个面板还有剩余可用的容量，但他的碎片和面板之间还没有完全匹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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