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叫我老王就行，走，小飞，我带你去找我们主编。”
顾晓年没想到第一步会这么顺利，见这个老王火急火燎的样子，他也理解了。
毕竟，他也干过企业。
远东出版社，原名叫魔都翻译出版公司，是魔都市出版局下属单位。
复兴路，远东出版社，三楼编辑部。
王经理开着面包车，拉着顾晓年直奔这里，主打一个，不让他再去其它出版社。
老王属于出版社发行部的，他带着顾晓年没找什么普通编辑，而是直接找了编辑部的老大。
也有发现好稿子，求功劳的意思在。
有没有提成什么的，顾晓年不清楚，看他这么积极。
或许，肯定不是单单为了卖书拿提成。
不然也不会越级汇报了。哪怕不是一个部门。
“主编，我发现了个好稿子，你看看。”
老王敲门领着顾晓年，走进主编办公室，没有什么客套话，也没第一时间为两人介绍，而是先表起了功。
顾晓年很是配合，老王话落，他立马从挎肩包里掏出那十张稿子，又递给老王。
“王建国，你这是？”
办公桌后边的主编，没起身，而是看向老王，有点不解的询问。
主编确实有点懵圈。
“你先看看。”
主编与老王年龄相仿，稍微比老王清瘦一点，头发也稀疏了点。
嗯，脸上还多了副黑框眼镜。
顾晓年跟在老王后边，也读懂了老王没有第一时间介绍他的原因。
担心主编觉得他年龄太轻，轻视了。
把稿子塞给主编后，老王还不忘记提醒他先看看。
顾晓年跟在老王身后，也是后知后觉，这才恍然明白。
原来人家两人还是熟人，怪不得直接越过那些编辑们。
“你俩先坐，我先瞅瞅。”
“小飞，你也坐。”
两人来到办公室会客区，静等主编在那看稿子。
老王落座后，见顾晓年来到他身后，这才摆手招呼他也坐下。
时间过得飞快，这个主编的看稿速度，比老王快的多了。
两人一杯茶还没喝完，主编拿起稿子起身，走了过来。当然，这跟天气热，也有关系。
“王建国，剩下的稿子呢？”
主编来到会客区，看向喝茶的老王，也问了这么一句。跟他问顾晓年如出一辙。
老王又看向顾晓年，那神情不言而喻，潜台词，拿出来呀。
顾晓年想了想，还是给了面子。
只是，这主编也是够有意思的，不先谈合同，反而追起了小说。
从挎肩包内，又掏出两万字左右的稿子，转手递给了老王。
主编看到这一幕，只是有点奇怪，不过，他也没追问什么，他当然不会想到，眼前的这个小年轻是作者。
接过稿子，主编低头看一张，老王接过，也是跟着看了起来。
时间缓缓流逝，两万字说长不长，二十来分钟，主编率先看完。
抬头看了一眼刚才掏稿子的顾晓年。
“没了么？”
“有，只是，你要是觉得能发行，还是先谈合同的好？”
“跟你？”
“嗯，跟我。”
“主编你好，我是这个稿子的作者，你可以叫我清风。”
顾晓年没有当下年轻人的浮躁，表现的犹如一条老狗，不卑不亢。
他也没多想，只是下意识地将双方放在了一个平等合作的关系上。
这也是他拜访的第一家出版社，尚未连续碰鼻子撞灰。因此，心态贼好。
只是，主编显得有点意犹未尽，扫了眼放在小年轻双腿上的挎肩包一眼。
也没再追问余下的稿子，对面小年轻已经把话说的如此直白了。
主编之所以这么克制，还是因为他们出版社，好作品最近有点青黄不接。
都在吃老本。
不然，就眼前这小年轻，不让他看完稿子就想谈合同，早就拿捏他了。
“稍等。”
主编跟顾晓年点点头，没再说话。起身，回到他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喂，小林，是我，你们几个，来我办公室一趟。”
“我让几个年轻编辑也看看，你没意见吧？”
“没意见，你们看，我去楼下先转转。”
顾晓年随口给了一个理由，率先提出避嫌，把空间留给人家。
又跟沉浸在稿子中的老王，打了声招呼，挎上背肩包，走了出去。
他提出要谈合同，人家当然要慎重，这里毕竟是国营单位。
他懂。
责任嘛？
魔都虽然没有绿城气温高，但，七月底，也够热的。
这么热的天气，他当然不会到外边瞎转悠了。
来到出版社大厅，找到会客区的沙发，闭目吹起了空调。
他坚信几年后现象级的作品，提前个几年，一样能打，甚至更甚。
顾家村。
“防汛，防汛，让年年一个人跑那么远，顾山河，你就这么放心么？”
枣树下，石桌旁。
看着在那大口吃着捞面条的老公，老妈有点气打不出来。
俨然忘记了吃饭不说事儿的家规，开始抱怨起了老公。
“这不是能少一份花费么？孩他娘，他一男孩子，你操什么闲心呢？”
“好呀，你个顾山河。”
老妈不依不饶地又埋怨了几句，见老公主打一个埋头干饭，也没了继续说落的劲头。
转头，又轻声好奇的问老公：
“你说，年年那小说真能出版么？”这显然是一个母亲值得骄傲的话题。
顾晓年他老妈，也不例外。
“或许吧，不知道，反正我看着那小说写的挺好。
“别大喇叭的到处说，小年走的时候，怎么交待你的？”
呃！
老妈被噎了一下，感觉老公又倒反天罡了。
……。
“小飞，走，主编请你上去呢？”出版社的一楼大厅，会客沙发区。
老王找到了在这小憩的顾晓年，低声提醒。
“麻烦你了，王哥。”
“怎么会？等你成了名，记得给我整些签名书。”
“哈哈，那托王哥金言，到时候一定。”
“你还真自信啊。”
两人走着，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也拉近了双方之间的关系。
魔都这边，顾晓年也没什么认识的人，当然不会拒绝人家这份好意。
“你这本盗墓风云，多少字？完本了么？”
两人又跨进主编办公室，看还是主编一人，见面就来了这么一句。
顾晓年心里也有了底，那些给意见的其他编辑，已经离开了这里。
听话听音儿，他一听主编这问话，心里便已经清楚。
人家这是要谈合同的节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