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十三万六千字左右，已经完本了，手稿就在这里。”
其实他已经完本了两卷，只不过，分成与其它条件还没开始谈，他不想提前暴露太多。
“确定是你本人所写？”
顾晓年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拍了一下自己的包。
见小年轻拍了拍挎肩包，所指剩余稿子在里边，差点没让主编气笑。
不过，他还是忍住没说什么，询问起了关键性问题。
“确定，原稿就在这里。”
谈及正事，顾晓年没再啰嗦，拉开挎肩包，将那第一卷的前几张原稿掏出，递给对方查看。
老王在旁也是瞅了他一眼，心说这小年轻，心眼子还真多。
幸亏他及时行动，将人拉到了这边。
不然，估计出了他那店门，这家伙就会拐到其它出版社。
太滑头了。
这也很正常，顾晓年两世为人，他下意识的思维，不可能停留在这个可爱的年代。
谁叫他被人坑破产过呢？
主编接过原稿，发现也只有前几张，还是他们看过的。
抖了抖稿子，没在纠结这个话题。
而是看向顾晓年，提出第一个要求：
“收尾那两页，我看看，没毛病吧？”
这是要验货，也是应有之义。顾晓年没道理拒绝。
“应该的。”
回应一句，再次拉开双肩包。
他找到第一卷结尾最后三页，掏出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递了过去。
当然，还是复印件。
“你这是一个系列？”
三页稿子几千字，主编快速看完，抬头询问顾晓年。
不愧是资深编辑，看完第一卷的结尾钩子，便明白了这本书的布局。
顾晓年只是点点头，承认了这一点。
但，他并没打算聊接下来要写多少字？还有几册的计划。
“这本，一万买断怎么样？”
只因顾晓年这个小年轻不是什么成名作家，主编并没提及后续系列费用。
而是抖了抖手里的稿子问，给了一个他自认为还不错的买断价格。
这年代确实有买断版权这一说，特别是词曲行业。
这也是有些作家，对版权的价值重视不够的原因。
毕竟，这可是盗版横行的年代。
但顾晓年可是知道这个系列小说，那真实的版权价值到底有多大。
这可是现象级别的作品。
盗墓探险题材的开山鼻祖之作。
“抱歉，主编，买断版权，我不想谈，哪怕只是实体书籍版权。”
“除非，你们出版社能给出我想要的价格。”
哦？年轻人，你这就十来万的字数，一万已经不少了。”
按照目前行情，也确实是这样。
“主编，咱们还是聊版费吧？见主编仍不死心，还想接着忽悠他。
顾晓年也没再客气什么，即便这家谈不拢，那还有其他家出版公司呢。
再不行，他大不了拿到故事会上先连载，再考虑书籍出版的事情。
等连载爆火，他不信没有出版社不心动。
于是，他直接报出了要谈买断的底线：
“如果不能给百万以上的报价，这买断的话题，主编，我不想聊，也没什么实际意义。”
嚯！
嚯！
顾晓年话落，震的旁边他俩认知尽毁。
刚刚还觉得这小年轻成熟稳重，有城府。
没想到，还是个狂妄自大的家伙。
没有一百万以上的报价，不聊买断？
这说的是人话吗？
东边新区的房价，可是才1200每平方。
这，谁给他的勇气，张嘴就是要百万以上买断版权？
主编差点被气笑，不想聊买断，直说。至于吹这么大的牛皮么？
“那就不聊买断了。”
主编压下心里的郁闷，如果不是他觉得这书剧情有意思。
手下几个编辑刚刚评价都不错，他早就端茶送客了。
“清风是吧？”
“你毕竟也没什么知名度，这种题材的书，也没有什么先例可参考，你知道不知道，出版社的风险很大呀！”
主编见买断版权事不可为，便开始陈述起了各种不利好因素。
这话术，顾晓年不陌生。
想买东西的时候，先贬低对方产品，最好是能损的一无是处。
这些，他也干过。
熟悉的套路用到他身上，顾晓年没有反驳，只是点头配合，主打你说的对。
至于这个主编所说的，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是了。
抬杠并没什么意义，因为人家会有很多理由等着他。
见小年轻没有反驳，而是一脸认真的在那点头。
主编这会儿也是不会了？他还没碰到过这样的人呢？
这，刚刚的年轻气盛与狂妄呢？
怎么不见了？
一拳打在棉花上，主编也没了批判的动力。
“出版社可以给你，六个点的版费。这也是成熟作家的待遇。”
“主编，那，知名与畅销书作家，大约能有多少点的版费？”
顾晓年没直接回应主编，而是转头，询问起了其他作家的版费行情。
当然，他这样问，也是在告诉对方，六个点，他不满意。
“哈哈，小伙子，等你成为畅销书作家的时候，咱们再说吧。”
“那也行。”
人家同样也没回应他，顾晓年也没生气，而是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他也确实是这样想的。
这本盗墓探险系列，他可是要准备写他个十几册，一百来万字呢。
第一册，他也没奢望人家会给他有多高的版税。
他又不是什么天命之子。
至于说，像小说中的主角那样，与人家签对赌协议，用销量业绩来分成。
那也太天真了。
签了对赌协议，人家印刊个几千本意思意思，哭都找不着地方。
有多少个自以为是的大佬，与人签对赌协议，不是被坑的不要不要的。
主编刚刚罗列的那些理由，很有道理。他也非常认可。
等他这本书大卖，其他出版社参与进来竞争。
到了那个时候，攻守才会移位。
“第一次印刷，你们打算刊印多少本？版费怎么结算？”
“精装版与普通版本，有没有分开渠道销售的打算？”
“怎么保证我的权益？”
主编刚刚为了压低版费分成，巴拉巴拉的奚落了他一顿。
现在开始谈判了，也轮到他了，顾晓年也是一阵输出。
“停，停，你稍等一下，我去拿合同样本。”
一听对面这小年轻，能句句都是问到点子上。
主编吃惊之余，也是连忙起身打断。
“没想到啊，小飞，你懂的这么多？”
“要不？毕业来我们出版社上班算了。”
等主编起身去拿合同范本，坐在一旁看戏的老王，这才笑呵呵地问。
呵呵，他还真想问一句，高中毕业你们要么？
不过，他也知道，人家只是随口开句玩笑话。
魔都出版局的直属单位，门槛可不会低。
他不用想，也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