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刚在一起时,顾承洲几乎每天都在试探我。
逛商场时,他会故意在奢侈品店门口停下。
“以前觉得这牌子挺一般,现在连里面的一双袜子都买不起。”
我立刻挽紧他的胳膊。
“袜子有什么好看的?夜市十块钱三双,穿坏了还不心疼。”
第二天,他又带我去见所谓的“前同事”。
那人开着跑车来接我们,故意当着我的面炫耀收入。
“小满是吧?承洲现在工作都没着落,你跟着他图什么?”
“不如加个微信,我公司正好缺助理。”
说着,他将车钥匙往桌上一拍。
我连看都没看。
“不了,我对象会吃醋。”
那人又笑。
“他连一杯奶茶都买不起,你不觉得丢人?”
我腾地站起来,把杯子里的水泼到了他脸上。
“有钱怎么了?有钱就能当着我的面羞辱我男朋友?”
“承洲,我们走。”
走出餐厅后,我心疼得直掉眼泪。
“对不起,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可他说你,我实在忍不了。”
顾承洲给我擦眼泪的动作停住了,半晌没说话。
我埋在他怀里,悄悄勾起嘴角。
一个月后,顾承洲搬进了我的出租屋。
他拎着装满旧衣服的编织袋,站在门口打量那间十几平米的小房子。
屋里只有一张床。
我抱出被子,铺在了地上。
“你睡床,我打地铺。”
“你腰不好。”
我一本正经地说:
“上次你骑车,说腰疼,我记住了。”
顾承洲明显怔了怔。
他当然没有腰伤。
那句话,是他随口编出来试我的。
我却一直记到了现在。
晚上,他非让我睡床,自己在地上打地铺。
睡到半夜,他又故意说冷。
我马上爬起来,把自己的被子盖在他身上。
他看了看只穿着单薄睡衣的我。
“你不冷?”
“我体质好。”
我蹲在旁边给他掖被角,笑得一脸傻气。
“只要你别生病,我怎么都行。”
第二天,我就感冒了。
顾承洲给我买来退烧药,看着我烧得通红的脸,问我值不值得。
我靠在他肩膀上,小声回答:
“对喜欢的人好,还分什么值不值得?”
他没再说话。
可那之后,他看我的眼神更复杂了。
没过几天,他又说找不到工作。
我便把餐厅白班、便利店夜班和周末保洁全接了下来。
早上六点出门,凌晨才回家。
他嘴上劝我别干了,暗地里却仍在观察。
有一次,他甚至突然跑来餐厅接我。
正好撞见餐厅经理给我递红包。
“拿着,这是这个月的奖金。”
顾承洲的脸当场沉了下来。
回家路上,他一言不发。
我当然明白他在想什么。
于是进门以后,我主动把红包、手机和***全部摆在他面前。
“经理给每个人都发了,不止我有。”
“你要是不放心,可以查。”
我红了眼眶。
“我没钱,长得也不是特别好看,除了一颗真心,确实没什么能给你的。”
说到最后,我委屈地背过身抹泪。
顾承洲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慌乱。
当晚,他却趁我睡着,翻出了我的***。
他把每一笔收入和支出都查了一遍。
甚至连我三年前交房租的记录都没放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