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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改变顾承洲态度的,是那天吃饭时,他忽然接了个电话。
电话那边的人嗓门很大,隔着餐桌我都能听见。
“今晚之前还不上五万,我就去你家堵你!”
顾承洲脸色发白,匆忙挂了电话。
我装作被吓到。
“怎么回事?”
他说以前家里没出事时,他替朋友做过担保。
现在朋友跑了,债务落在了他头上。
顾承洲低着头。
“算了,我去找他们谈。”
“谈不下来呢?”
“最多挨顿打。”
我立刻攥紧他的手。
“不行,我来想办法。”
我摸了摸脖子上的金锁,是妈妈留给我的遗物:
“我们可以把这个当了。”
他故意把话说得很重:
“不行!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你别管。”
我却哭着摇头。
“你是我男朋友,怎么会跟我没关系?”
第二天,我请假去了典当行,顾承洲果然跟在后面。
我隔着玻璃门看见他躲在马路对面,却还是摘下了脖子上的金锁。
老板看了半天,只肯出六千。
我握着那张票据,蹲在路边哭了很久。
哭够了,又去了家政公司,把接下来一个月能预约的夜间保洁全部接了。
连着四天,我每天只睡三个小时。
白天在餐厅端盘子,晚上去商场清洁地板。
第五天夜里,我蹲在地上擦扶梯时,眼前一黑,整个人栽了下去。
再醒来,已经在医院。
顾承洲坐在病床边,衣服皱得不像样,眼睛里全是血丝。
看见我睁眼,他猛地握住我的手。
“林小满,你是不是有病?为了五万块,命都不要了?”
他声音很凶,手却抖得厉害。
我躲开他的目光。
“我没凑够,金锁只卖了六千,加上卡里的三万二,还差......”
“谁让你卖那个的!”
他突然红了眼。
“那是**留给你的,你怎么能卖?”
我被他吼得缩了一下,眼泪顿时掉了下来。
“可你只有一个啊。”
我吸了吸鼻子。
“东西没了还能再买,人被打坏了怎么办?”
顾承洲整个人僵住了。
我摸索着从枕头下面拿出***,塞进他手里。
“这里面是三万二,密码是你的生日,剩下的我再想办法。”
“承洲,你别怕,我养得起你。”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顾承洲忽然低下头,把脸埋进我的手心。
那天之后,他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
他主动把***还给我,说债主突然良心发现,只要了两千。
我的金锁也被他赎了回来。
他说典当行老板认识他,以前欠过他人情。
这个借口编得漏洞百出。
我却假装信了。
他每天提前做好饭,骑着那辆破电动车到餐厅门口等我。
有男人多看我两眼,他都会绷着脸把我挡到身后。
我随口说手机太卡,第二天,桌上就多了一部最新款。
我问他哪来的钱。
他面不改色。
“送外卖抽奖中的。”
有天我下班晚了十分钟。
刚走到街口,就看见他站在冷风里,外套都没扣好。
看见我,他冲过来把我紧紧抱住。
“小满,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我靠在他怀里,心里的算盘终于落了地。
我的豪门阔太梦,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