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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洲开始频繁接到家里的电话。
那天半夜，我听见他在阳台上说：
“我不会跟周家联姻，你们连小满都没见过，凭什么说她图钱？”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顾承洲冷笑一声。
“她为了我连**留下的金锁都卖了。”
“我装穷半年，她一次都没嫌弃过我。”
“这种人都不算真心，世界上还有真心吗？”
可变故发生在一个周末。
那天，雇主临时取消了保洁订单，我比平时早回来一个小时。
刚走到出租屋门外，就听见里面传来砸东西的声音。
一个男人怒不可遏地吼：
“顾承洲，***是不是疯了？为了林小满，你连周家的婚事都敢推！”
我停在门外，没有立刻进去。
男人继续骂：
“**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
“现在股份已经转给你弟弟，集团也发了任免通知。你名下的卡、房产和信托全冻结了！”
“你真被顾家除名了，懂不懂？”
我拎着保洁箱的手，一下子僵住。
屋里沉默了几秒，顾承洲的声音响起。
“我知道。”
他居然很平静。
“你知道还不回去认错？”
“现在回去，跟周小姐道歉，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顾承洲直接拒绝。
“我不娶她，我有小满了。”
男人气笑了。
“你以为你还是顾家大少爷？你现在什么都没有，拿什么娶她？”
顾承洲停顿了一会儿。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很轻，却格外认真。
“我有手有脚，可以挣钱。”
“婚礼简单一点，房子先租，等以后攒够了钱再买。”
“她连我最穷、最没用的时候都没有放弃我。”
“就算我一辈子回不了顾家，她也会跟着我。”
他语气里全是笃定，我却站在门外，手脚冰凉。
一辈子回不了顾家。
这几个字，像把我的豪门阔太梦按在地上，一锤一锤砸得粉碎。
我图的是顾家的股份，是豪宅，是往后不用再看人脸色的生活。
可现在呢？
我在门外站了几分钟，直到脸上的表情恢复正常，才推门进去。
顾承洲正蹲在地上捡摔碎的水杯。
看见我，他眼里的阴霾瞬间散了。
“小满，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他起身迎过来，习惯性地接过我的保洁箱，又摸了摸我的手。
“怎么这么凉？”
“是不是穿少了？”
不等我回答，他就把我的手塞进怀里焐着。
餐桌上放着一本婚庆宣传册。
顾承洲拉着我坐下，像个终于能娶到心爱姑**毛头小子，兴冲冲地翻给我看。
“小满，我想过了，咱们不等了。”
“我手里还有点钱，虽然办不了特别豪华的婚礼，但该有的东西一样都不会少。”
“你喜欢草坪，还是酒店？”
他指着宣传册上的照片。
“这个怎么样？有鲜花，还有拱门。”
他越说，眼睛越亮。
连以后孩子叫什么，都快想好了。
我看着这张曾经价值千亿的脸，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没了。
他是真的被赶出来了。
也是真的准备跟我过一辈子苦日子。
顾承洲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小盒子。
盒子里是一枚不大的钻戒。
“本来想找个正式点的地方给你，但我等不及了。”
他单膝跪下，仰头看着我。
“小满，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我低头看了他很久。
然后，我合上了戒指盒。
“顾承洲。”
我将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
“你真的被顾家除名了？”
顾承洲沉默几秒，点了点头。
“是。”
他很快又握住我的手，急切地承诺：
“但我会努力赚钱。”
“我不会让你一直跟着我吃苦。”
“你相信我，好不好？”
我推开他的手，拎起早就藏在床底的行李箱。
顾承洲看见行李箱，表情终于变了。
“小满，你拿行李干什么？”
我把那枚戒指放回他掌心，平静地看着他。
“既然你已经不是顾家继承人了”
“那我们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