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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里安静得吓人。
我没有解释。
只是伸手摘下贺闻川送我的项链。
贺闻川按住我的手。
「姜妤,别闹。」
我看着他。
「她说的都是事实。」
这话一出,沈令仪反而愣了。
她准备了满肚子的羞辱,估计没想到我会直接承认。
我转向屏幕。
「我的眉眼确实照着你调整过。」
「因为我知道,他一直忘不了你。」
我的声音很轻,尾音却在发抖。
「我喜欢他,所以做了挺不体面的事。」
「现在你回来了,我把位置还给你。」
我摘下订婚戒指,放到桌上。
贺闻川的脸色瞬间变了。
「够了。」
沈令仪隔着屏幕轻笑。
「算你识趣。」
这句话一出,贺母的脸彻底冷了。
今晚来的不只是朋友,还有贺氏的股东和合作方。
贺家刚对外放出订婚消息,我这个准儿媳就当众退场,明天股价能不能跌不知道,笑话肯定能传遍整个圈子。
沈令仪以为她在抢男人。
贺母看到的,却是有人当众打贺家的脸。
「切断连线。」
贺母吩咐完,又看向程曼。
「送客。」
程曼急了。
「贺阿姨,令仪才是闻川喜欢的人!」
贺母连眼神都没给她。
「贺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程小姐做主了?」
保安将程曼请了出去。
屏幕也黑了。
我拿起手包。
「阿姨,对不起,今天是我让大家扫兴了。」
「我先走。」
贺闻川一把拉住我。
「我送你。」
「不用。」
我挣开他的手。
「我怕坐你的车,也像在偷沈小姐的东西。」
他站在原地,脸色难看。
我要的就是这句话。
伤害一个人并不会让男人愧疚太久。
可如果所有人都看见他伤害了你,他就会开始在意自己是不是显得很渣。
回到公寓,我将贺家送来的东西全部装箱。
珠宝、名表、礼服,一件没留。
贺闻川赶回来时,客厅已经堆满纸箱。
「你来真的?」
「不然呢?」
我低头折衣服。
他走过来,把我手里的衣服扔到一旁。
「我和她已经分手三年了。」
「可你看到那些照片时,没有说信我。」
「她羞辱我时,你也没说爱我。」
我抬起头。
「贺闻川,你不用解释。」
「我知道,替身不该要求太多。」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谁说你是替身?」
我推开他,跑进浴室。
门关上的瞬间,我扶住洗手台干呕起来。
贺闻川立刻跟进来。
「哪里不舒服?」
「没事。」
我打开水龙头,漱了漱口。
「可能晚上没吃东西。」
他想带我去医院,被我拒绝了。
现在还太早。
牌没到能打的时候,露出一个角都是浪费。
第二天,贺母约我喝茶。
她把戒指推到我面前。
「昨天的事,我会处理。」
我没接。
「阿姨,我不想让闻川为难。」
「沈令仪回国,不只是为了闻川。」
贺母看着我。
「沈家的资金链出了问题,他们想重新搭上贺氏。」
我恍然大悟。
怪不得沈令仪突然深情复发。
她不是想男人了。
是家里的窟窿快堵不上了。
贺母又问: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眼眶一红。
「我只想要闻川相信我。」
话说得很漂亮。
可爱情这玩意儿,嘴上要就行了。
真正能抓在手里的东西,绝不能只靠嘴。
离开茶室后,我买了三种不同品牌的验孕棒。
回家之前,我先去了商场洗手间。
五分钟后,第一根出现两条线。
第二根也是。
第三根颜色最浅,但依旧清清楚楚。
我坐在隔间里,将三根验孕棒并排放好。
手机上,沈令仪刚发布了回国照片。
配文只有一句。
失去的东西,我会亲手拿回来。
我摸了摸尚且平坦的小腹,笑了。
巧了。
我也正有此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