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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摩挲着字条。
心底涌上一股异样的感觉。
爹娘去世后,我长居裴家侯府,自是未曾多添梳妆。
可时间紧迫,已无暇多想。
在今晚赏花宴前,还要再买一身得体的衣裙。
我带着春桃走入成衣铺。
一眼便看上了正中挂着的那件浮光锦。
刚从掌柜手中接过,裴靖州带着江皎月走了进来。
“沈小姐,这件衣服让给我可好?”
江皎月的目光直白,满是讥讽。
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我。
“毕竟你这模样穿在身上,只会砸了人家掌柜的名声。”
我的手渐渐收紧。
刚要拒绝,裴靖州便开了口:
“皎月的话,没听到?”
心脏如同被带刺的棍棒碾压过。
密密麻麻的刺痛。
我紧咬牙关,挤出声音:
“这是我先看上的,凭何让给她?”
“凭你貌似无盐!”
江皎月出言不逊,上前霸道地攥住我手中的浮光锦。
“你这样的女人,光着身子都不会有人看,怎配穿着浮光锦?”
两人争执不下。
掌柜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裴靖州脸色阴沉下来,伸手攥住了沈云霓的手腕。
“放开,别在这丢人现眼!”
我嗤笑出声,眼眶却没出息地泛了红。
“是她当众抢夺我的衣衫,丢人现眼的不是我!”
奈何裴靖州铁了心的偏帮江皎月。
他手上力道渐渐加大,握得我腕骨生疼。
最终吃痛放手,腕上早已泛起一圈触目惊心的青紫色。
“沈云霓,你何时变得这般胡搅蛮缠?!”
“不过一件衣服,皎月穿上的确会比你好看,更何况你穿来能做什么,你还真想出现在赏花宴?”
我死死咬住下唇。
一股腥甜的味道直冲味蕾。
“为何不能?”
裴靖州却笑出了声,眸底的嘲弄渐浓。
“别赌气,最后受伤的只会是你。”
“输了赌约不过就是承受三百杖而已,打完我会请京中名医为你医治,总比丢了性命要强。”
江皎月一脸得意的抱着浮光锦,讥诮地睨着我。
“就是啊,毕竟这场赌约,你就是个棋子。”
“这还真要感谢你这张丑到令人作呕的脸!”
成衣铺外,早已有不少百姓**。
对我指指点点。
“这沈家小姐还敢出来抛头露面,也不害臊。”
“幸好现在是白天,真要是夜晚再出来,还不得吓死小孩子。”
我的手渐渐攥紧裙摆。
指尖滚烫。
如同被无数根尖细的钢针狠狠刺穿。
钻心地疼。
却足够抵御那自年幼时起,便残存的委屈。
我沉默转身。
不再执着。
木然地走出了成衣铺。
身后掌柜的恭维声在此刻传来:
“江小姐,这浮光锦就该在您身上,我刚刚真是偷偷捏了把汗,生怕被那个丑八怪买走。”
路过赌坊的时候。
几个世家公子刚好路过。
他们上前围住我,顽劣地戏弄。
“呦,这不是沈小姐吗,今晚的赏花宴准备好挨打了吗?”
“倒不如我现在将你许配给我府上的马奴,也当积德行善的救你一命。”
说着,就要上手抓我。
我嫌恶后退。
手中捏起了从药王谷带出的探穴银针。
做好了刺穿那只脏手的准备。
可就在这时,一支冷箭自巷子里***,正中那纨绔公子的掌心。
直直刺穿了过去。
他惨叫出声,骤然倒地。
其他人也惊恐逃散。
我错愕地转头看过去,却只见一袭玄色衣摆。
回到府中。
我沉思片刻,从衣柜中取出了一匹香云纱。
这是我娘当年为我备下的嫁妆。
“春桃,去取针线来,求人不如求己,我自己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