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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皇城街道热闹非凡。
满城百姓都走上街头,迎接赏花宴会。
春桃将香云纱的成衣仔细帮我穿好。
在束腰处勒紧腰封。
“小姐,您的身段好,这衣服果然适合。”
“奴婢真想看看,今晚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会是什么表情!”
我笑着摸摸她的脸,转身走到镜前坐下。
缓缓摘下了面纱。
镜中女子明眸皓齿,清丽绝伦。
原本**胎记早已消失不见,皮肤白皙如羊脂玉。
春桃走过来。
“小姐,可要上妆?”
我轻轻摇摇头。
“便是要这样清水芙蓉才好。”
说罢,我缓缓起身。
重新戴好面纱,迈步走出了将军府。
却不想裴靖州就站在门外,骑在马上冷冷地看我。
“沈云霓,你与太子究竟是何关系?”
我倏然抬眸。
不解地看向他。
裴靖州眸中有我看不明白的情绪。
他显然被我的眼神激怒,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我面前。
双手紧紧握住了我的胳膊。
“方才赏花宴入席,有人提起你,向来不问闲事的太子,竟然让人在入园路旁多点几盏灯。”
“还说要照清楚某些瞎了的眼睛,和不识璞玉的心!”
裴靖州的眼底掠过一抹阴郁。
手上力道渐大。
我吃痛躲闪,却换来他更强硬的控制。
“太子竟为你出头?你该不会背着我,与他达成什么协议了吧?!”
一字一句,满是恶意。
我压下情绪,冷冷睨着他。
“裴靖州,你在愤怒什么?这不是正合你意?”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说过了我是为了三皇子!”
“是吗?所以那日在赌坊与众人调侃我,同样**我会死无葬身之地的人不是你?!”
裴靖州瞬间怔住。
神色闪过片刻慌乱。
“你怎么会......”
“云霓,我那只是权宜之计。”
我看着他。
心底最后一丝奢念彻底熄灭。
只剩冰冷刺骨的恨意。
“裴靖州,一个女子名节何其重要,你当众将我输给旁人,还送还庚帖,何时给我留过活路?”
裴靖州烦闷地皱了皱眉。
刚要开口,**的马车刚好路过。
江皎月穿着浮光锦掀开帘子,笑靥如花。
“靖州哥哥,我们不是说好一同去赏花宴吗,你怎么先走了,还好在这里遇到你。”
裴靖州看过去。
终是叹了口气,开口道:
“云霓,你也看到了,只有皎月那样的女子才配与我登堂入室。”
“若我真娶你为正妻,来日还不被幕僚的口水淹死......”
我惨笑出声。
心中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原来你从未想过娶我为妻。”
“不是的。”
裴靖州有些烦闷,却缓和了语气。
“我会娶你,但只能做侧室。”
“你该有自知之明,别任性,我早已与爹娘商量过,你这般样貌做我的侧室,并不算辜负。”
“还是那句话,我们今晚的目标只是让太子出丑,你老实在府中待着便是,我会想办法买通行刑官,让他打的时候轻一点。”
说罢,不等我反应,便转身上马,迎向了江皎月。
像是笃定了我会感恩戴德的顺从。
我久久地站在原地。
遍体寒凉。
原来裴家所有人,都从未想过让裴靖州娶我为妻。
这次根本就是一箭双雕的局。
既算计了太子,又摆脱了我为正妻的婚约。
我还真是,看透得太晚了。
既然如此。
那便也不必再留情。
想到这,我转身走进了将军府密室。
在暗格中拿出了父亲生前怕我在裴家受苦,最后留下的一张密函。
紧紧攥在了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