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次动手,他直接向我砸了东西。
那日我路过无人住的西偏院,却听见人声。
“听荷你腹中的孩子肯定是我的长子。”
“到时候我再把他记在沁儿名下,让他做嫡长子。”
我浑身发冷。
推门进去时,薛靖正扶着那女子的腰。
她的肚子高高隆起。
薛靖见了我,脸色微微一变。
让丫鬟扶着听荷回房去了。
人走后,他过来牵我的手。
“沁儿怎么寻到这儿来了。”
我盯着他。
“你还要瞒我多久?”
他叹了口气。
“听荷她爹,当年为我父亲挡了刀。”
“临终前把她托付给我,我不能不照看。”
我甩开他的手。
“所以你就让我堕了孩子,为她的儿子让路?”
他笑意淡下去。
“叶沁,话别说得这样难听。”
“你身子弱,我是舍不得你受生育的苦。”
“等你把身子养好,咱们以后再要孩子。”
我哽咽着说:
“那她呢?生完孩子我的位置是不是也要腾给她?”
他压低声音,眉宇间尽是不耐烦。
“叶沁,你别闹!”
下一秒,青瓷茶盏就被他砸了过来。
我躲闪不及,盏沿砸在额角上,血顺着脸颊淌下来。
他僵住了。
随即扑上来抱住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沁儿,我方才不是存心的。”
“我就是……不愿你拿那样的眼神看我,像看仇人一样。”
他一下下亲我的发顶,又慌忙去擦我额角的血:
“我这辈子只娶你一个。”
“听荷不过是个报恩的物件,你跟她较什么劲。”
“世子妃的位置是你的,嫡长子也只会是你养大的。”
我被他按在胸口,眼泪流了满脸。
那一刻我竟还在想:
三妻四妾,本就是寻常事。
是我不够大度。
那天之后,他哄了我一个月。
像刚成婚那样。
后来慢慢的却连遮掩都省了。
隔三差五宿在听荷院里。
而我院里的门禁,一日严过一日。
期间我又怀孕过几次,也全都没保住。
身子越来越差,我想回趟将军府他都不同意。
我不肯,他便动手。
从扇耳光、拽头发,到后来直接掐我脖子。
有一回婆母撞见了,没作声。
隔日差人送了一匣金簪玉镯来。
“靖儿重情义,对你用情至深,只是有时候性子急了些。”
“你多担待,忍一忍,日子总能越过越好的。”
我攥着**的指节都白了。
那日薛靖出府赴宴,叶芜偷偷来了。
他提着一包油纸,见我就笑。
“姐,桂花糕,还热乎着呢。”
我快步走过去接,脚步有些发虚。
他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
“姐,薛靖欺负你了是不是?”
我稳住脚步。
“最近天热没什么胃口,身上没劲。”
叶芜眼圈唰地红了,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
“姐你唬我!他怎么欺负你了?你别瞒我!”
我忍住心里的酸涩,忙给他擦眼泪。
“没有的事,都多大了还哭鼻子。”
“两个人过日子,磕磕绊绊也很正常。”
叶芜走时一步三回头。
我倚在门边看他走远,心想能怎么办。
弟弟立不起来,将军府就立不起来。
我一个女儿家,只能借夫家的助力。
夜里薛靖回来,进门就沉了脸。
“叶芜今天来陪你说了一下午的话?”
“他只是来给我送桂花糕。”
他一脚把桌子踹倒在地,连带桂花糕也摔了个稀巴烂。
“将军府如今什么光景,你心里没数?”
“若不是攀上我薛家这门亲,早该败落了!”
“我娶你照拂**家,你倒好整日跟那个废物亲热!”
我皱眉,声音冷了下来。
“薛靖,你不要欺人太甚!”
他反手一记耳光,把我扇得撞上桌角。
肚子磕在桌角上,疼得我眼前一黑。
腿间一热,有温热的东西顺着腿淌了下来。
薛靖直接愣住了。
下一秒却吩咐人将我的院子严加看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