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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太子还是去了林贵人的寝殿。
他行至殿门前,站了许久,终究没有推开那扇门。
次日,林贵人独守空殿的消息传遍宫城。
一夜之间,她成了整个东宫最大的笑话。
弹幕满屏笃定:我就说嘛,太子怎么可能真的碰林氏!
妹宝稳了,太子心里永远只有她!
皇后这招白使了,龙胎还能换肚子?
做梦呢!
我立在窗前,只淡淡勾了勾唇。
清晨,林贵人红着眼眶来见我。
她跪在殿中,声音发颤:“皇后,太子与太子妃情深义重,臣妾……臣妾怕是要辜负您的期许了。”
林氏素来温顺怯懦,也听过皇室世代单传的传闻,眼底早没了底气。
我抬手扶起她:“别怕。
旁人信的是传闻,本宫信的是天命。”
“这孩子,你迟早能怀上。
如今只需放宽心,吃好睡好,静待时机。”
她泪眼朦胧,重重点头:“臣妾谨遵皇后旨意。”
送走林贵人,我命人将东宫偏殿收拾出来,赏赐流水般送过去、抬举林贵人的动静,一桩桩传遍宫闱。
果然,不到半日,东宫便传出摔砸的声响。
夏晓钰气冲冲闯进我宫里,连礼都不行、“皇后这是做什么?!”
“塞个贱婢到太子身边还不够,还要在我眼皮子底下抬举她,好让满宫都来看我的笑话?”
“抬举新人,为的是绵延皇嗣。”
我慢悠悠吹了吹茶盏、“太子妃身怀有孕,不便侍奉,本宫替太子选个知冷知热的人,有何不妥?”
她气得脸色发白“本宫是皇后,做的是本分事。”
我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太子妃有孕在身,当以养胎为重,少动肝火才是。”
夏晓钰摔袖而去。
这一回,她与我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夜里,东宫的争吵声隔着宫墙都能听见。
“皇后当着满宫的面,任由皇后抬举那个林氏,可曾想过我的脸面?”
“你若是还顾念我们多年的情分,明日就给我把她休了,赶出东宫!”
夏晓钰的嗓音尖利。
丝毫没了太子妃该有的端庄。
太子眉头紧蹙:“她是母后亲封的贵人,岂是说休就休的?
你让我抗旨不成?”
“你不敢休她?”
夏晓钰冷笑,“好,那我自己去收拾她!
我倒要看看,一个爬床的贱婢,拿什么跟我争!”
“夏儿!”
太子声音沉了些,“你怀着身孕,别去招惹是非。
林氏温顺安分,从未冲撞过你,你又何必跟她过不去?”
“你竟替她说话?”
夏晓钰眼底迸出泪光,声音却愈发狠厉。
“沈越,你是不是也看上那个狐媚子了?!
你忘了当初是怎么求娶我的?
你许我的那些话,都喂了狗了是不是!”
太子被她堵得哑言。
他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放软了声音:“我没有。
你别闹了,好好养胎。
明日我去同母后说说,看看能不能让林氏安分些。”
“什么叫看看能不能?!”
她一把扫落桌上的茶盏,“我要你把她休了!
现在就休!”
瓷片碎了一地。
太子立在满地狼藉里,许久没有动。
他许过她一生一世。
可如今,她连一丁点体面,都不肯给他留。
弹幕还在替夏晓钰鸣不平:太子也太宠妹宝了吧!
被这样闹都不生气!
林氏算什么东西,也配跟妹宝争?
我收回视线,望向夏晓钰寝殿的方向。
那团曾耀眼夺目的金光,已经淡了一层。
再让她闹一阵。
她蹦得越高,摔得越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