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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几日,东宫还算安分。
可我知道,她这样的人,安分不了几日。
这日午后,宫女慌慌张张来报:“皇后!太子妃今日侍疾,她、她!皇后娘娘您快去看看吧!”
我眉头一皱,起身赶去。
乾清宫内,皇帝病卧在榻,剧烈咳嗽。
夏晓钰嫌弃地退后半步,避开溅落的痰沫。
“病秧子,可别把血喷到我身上,污了我腹中龙胎的福气。”
满殿宫人跪了一地,噤若寒蝉。
太子赶到殿门口时,正听见这一句。
他站在门外,看着殿内那张跋扈的脸、
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捧在手心的,原来是这样一个人。
“太子妃失仪犯上,禁足东宫,无诏不得出。”
他走进殿中,声音冰冷。
夏晓钰猛地回头,难以置信:“沈越!你敢禁我的足?我肚子里可怀着你的骨肉!”
“禁的,就是你仗着这块骨肉,无法无天。”
太子没有再看她,转身吩咐宫人:“送太子妃回宫。”
夏晓钰被架走时,满脸不甘:“沈越!你会后悔的!”
“你当初求我留下,现在敢这么对我?你这个负心汉!”
殿门关上,太子立在原地,许久没有动。
他垂着眼,喉结滚了滚。
我知道,他并不想走到这一步。
他只是,累了。
可夏晓钰不这么想。
当夜,她竟砸了禁足的宫门,披头散发,一路闯到我的寝殿前。
“皇后!你出来!”
夏晓钰站在殿外,叉着腰大喊。
“你不是要换肚子吗?你不是抬举林氏吗?”
“我现在就把这胎落了,让你沈家绝嗣!”
“我倒要看看,你那点如意算盘,还怎么打得响!”
她手里,当真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落胎药。
宫人拦不住,急得满头大汗。
我慢悠悠踱出殿门,目光落在她小腹上、
那团金光,果然又暗了一层。
“太子妃这是做什么?”我语气平淡,“深更半夜,端着药来吓本宫?”
“你少装!”她扬手就要灌药,“我今日就喝给你看!”
“慢着。”
我抬手,示意宫人退开,不疾不徐道:“太子妃既然执意要落胎,本宫不拦。”
“只是这胎若没了,你手里的**,可就是一个都不剩了。”
夏晓钰举着药碗的手,僵在半空。
她死死盯着我,眼底慌乱,最终化为一抹狠色。
“那也比你让林氏那个**得逞强!”
我笑了。
“既如此,本宫成全你。”
我转身,望向廊下阴影里那道身影。
“太子,你听见了?太子妃今日当众要饮药落胎,让皇室绝嗣。”
太子从阴影中走出来,脸色苍白。
“愿赌服输,她既不肯为皇室绵延子嗣,本宫便替你另选贤良。”
我看着他,露出多日来最舒心的笑容。
“今夜,你入林贵人寝殿,不得再回东宫。”
“皇后!”夏晓钰终于慌了,药碗险些端不稳,“你不能......”
“本宫是皇后,天下子嗣,本宫说了算。”我淡淡道,“太子,去吧。”
太子立在原地。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个举着落胎药、张牙舞爪的妻子。
最终,妥协了。
“儿臣……遵命。”
他低低应了一声,转身,大步朝林贵人的寝殿走去。
这一回,他没有回头。
这一夜,太子留宿林贵人寝殿,没有折返。
消息传到东宫时,夏晓钰在殿内砸了所有东西,咒骂了整夜。
弹幕却仍是一片笃定:
别慌!太子就是被皇后逼的,逢场作戏罢了!
用不了多久,太子准会回来哄妹宝的,经典剧本!
妹宝稳坐东宫,林氏算什么东西!
我立在廊下,看着那两处灯火,轻笑出声。
真的还会如此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