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我从医院换完药回来。
推开门,宋予安正坐在沙发上。
球球趴在她脚边,尾巴摇得很欢。
“林初,你回来啦。”
“沈叙白说球球今天该洗澡了,他临时有事走不开,让我过来帮忙。”
我皱眉:“谁让你进来的?”
宋予安眨了眨眼:“沈叙白给我留了备用钥匙啊。”
她说着,把钥匙在手里晃了一下。
那把钥匙是沈叙白去年配的,他说“放着备用”。
原来是给她的。
我放下包,走到厨房倒水。
宋予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初,你帮我把球球的浴液拿一下,在阳台柜子里。”
我没理她。
“林初?球球该洗澡了,它身上有味道。”
我转过身,看着她。
“这是我家。你要给狗洗澡,去你自己家洗。”
宋予安愣了一下,嘴一撇,眼眶立刻红了。
她蹲下来抱住球球,声音带着委屈。
“球球乖,妈妈带你回家洗,林初姐姐心情不好,我们不打扰她。”
这时候门开了,沈叙白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看见宋予安蹲在地上抱着狗,眼睛红红的。
“怎么了?”
宋予安赶紧站起来,擦了擦眼睛,笑了一下。
“没事,可能我今天来得不是时候。林初不太高兴我在这里。”
沈叙白皱起眉头,看向我。
“她来帮忙给球球洗澡,至于给人脸色看吗?”
我盯着他:“你让前任用备用钥匙进现任家,不觉得可笑吗?”
话音未落,球球忽然从宋予安身边蹿了过来。
它大概是闻到了我身上的面包味道,直接扑了上来。
伤口一阵剧痛,我弯下腰,手按住肚子。
宋予安惊叫了一声:“球球!下来!”
沈叙白赶紧跑过来拉开狗。
但他拉开狗之后,第一件事是蹲下来检查球球的爪子。
“球球没事吧?别伤着了。”
他摸着狗的腿,上上下下看了一遍。
然后才想起什么似的抬头看我。
我用手捂着肚子,不可置信。
“你第一反应是检查狗有没有受伤?”
沈叙白站起来扶住我,
“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昨天打架伤到了肉垫,你伤口没事吧。”
“狗扑你你也不知道躲开。”
他低头看见我腹部渗出的血,眉头一下皱紧。
“伤口裂了?”
“我送你去医院。”
我还没开口,宋予安忽然轻轻叫了他一声。
“叙白。”
她蹲下去,把球球的爪子抬起来,声音发紧。
“它昨天打架伤到的肉垫,好像又裂开了,在流血。”
沈叙白动作一顿。
他沉默两秒,还是伸手接过了球球。
“你先去医院,我晚点过去找你。”
我没说话,转身进了卧室,拿了手机和医保卡。
到了医院,医生把纱布拆开,皱着眉说伤口裂开了。
需要重新清创缝合。
整整四针。
回到家,宋予安已经走了。
茶几上的零食包装纸还在地上,没人收拾。
我弯不下腰,用脚把包装纸踢到一起。
沈叙白打开冰箱翻了翻,拿出一瓶水。
然后他坐到我旁边,挠了挠头。
“林初,今天的事……是我不对。”
“我不该让宋予安过来,也没想到球球会扑你。”
我看着他,没接话。
他搓了搓手,又说:“明天不是要去确认订婚宴菜单吗?我陪你去。”
我愣了一下。
“你不是说要带球球去比赛?”
“比赛改期了。”他顿了一下,“明天我哪也不去,就陪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茶几上那张换药单。
病历上写着“伤口裂开,清创缝合四针”。
他看了两秒,把病历翻过去扣在桌上。
“明天几点出发?我开车。”
我说:“早上十点。”
“行。”他站起来,“早点睡。”
他走进卧室,没再提宋予安,也没再提球球。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那张被扣住的病历。
仿佛只要把病历翻过去扣上,就能把今天的事翻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