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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像被人扒光了衣服。
脸一阵红,一阵白。
半天,他才蹲在地上,捂住脸。
“**走后,家里冷清。”
“你张婶说,等婷婷在城里站稳脚跟,她就跟我搭伙过日子。”
我终于明白了。
周婷不是他的女儿。
从来都不是。
爹只是想娶张婶。
张婶却吊了他整整十二年。
每次爹提结婚,她就拿周婷当借口。
没钱复读。
没钱上学。
没钱买相机。
没钱创业。
周婷一天不“出息”,她就一天不过门。
爹为了证明自己有本事,不惜从亲生儿女身上吸血。
哥哥声音沙哑。
“那你可以花自己的钱。”
“为什么骗我的?”
爹抬起头,居然还有脸委屈。
“你是我儿子,你的钱不就是家里的钱?”
“晓梅一个姑娘,早晚要嫁人。钱留在她手里,也是便宜外人。”
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弦,断了。
“我是外人。”
“张婶母女反倒是自己人?”
爹张了张嘴。
没等他说话,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吵闹。
十几个村民堵在门口。
有人手里还拿着收据。
“晓梅,周婷说她跟你的厂有合作。”
“让我们投钱入股,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心里一沉。
接过收据。
上面印着我工厂的名字。
每人少则五千,多则五万。
收款方,却是周婷的公司。
收据下面还盖着一枚“吴晓梅服装厂项目专用章”。
可我的厂根本没有这枚章。
一个婶子急得直哭。
“周婷说你们一起建分厂,年底最少分红两成。”
“我把给儿子娶媳妇的钱都投了!”
人群立刻炸开。
“她今天送米油,就是为了拉我们投钱!”
“她还说有晓梅担保,绝对赔不了!”
“人呢?把她叫出来!”
爹悄悄往屋里退。
我一把拦住他。
“周婷怎么会有我厂里的资料?”
爹眼神躲闪。
去年他去城里体检,在我办公室住过一晚。
当时他趁我不在,拍了营业执照和合同。
他说周婷想申请创业补贴,需要借我的材料参考。
我万万没想到。
所谓参考,是照着我的资料伪造公章,骗村民投资。
我立即给厂里打电话,让财务核查。
这一查,又查出了问题。
三个月前,有人拿着我的***复印件和一份授权书,想以工厂名义贷款。
因为签字不符,银行没批。
***复印件,是我让爹替我办村里手续时留下的。
那份授权书上的签名,和假投资协议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爹腿一软,坐在地上。
“婷婷说只是申请补贴。”
“她没说要骗钱!”
我拨通报警电话,把收据全部收好。
村民们气得要砸张婶家的门。
可等我们赶过去时,院门大开。
屋里值钱的东西全没了。
邻居说,张婶半个小时前拖着行李箱走了。
与此同时,哥哥接到了雯雯的电话。
电话那头,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爸,周婷把我拦在镇上。”
“她说钱是爷爷欠她的。”
“还让我拿姑姑的厂子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