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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脸色瞬间变了。
他腰伤还没好，拔腿就往外冲。
我开车带着他直奔镇上。
雯雯被堵在车站旁的小巷里。
周婷抓着她的书包，正翻里面的东西。
旁边还停着那辆租来的轿车。
我一脚踩下刹车。
哥哥冲下去，一把推开周婷。
“你敢动我闺女！”
周婷踉跄几步，尖声反驳：
“我没动她！”
“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钱！”
雯雯扑进哥哥怀里。
她的胳膊被抓出几道红印。
书包拉链也被扯坏了。
我直接拍下证据。
“你说清楚，什么钱属于你？”
周婷脸色铁青。
“吴**答应过我，只要我把公司做起来，吴家的钱都归我调动。”
“他还说你的厂早晚有我一份！”
我看着她，几乎被气笑。
“他连我厂里一块砖都没买过。”
“凭什么替我做主？”
周婷咬着牙。
“就凭他是你爹！”
又是这句话。
爹用它吞哥哥的钱。
周婷用它惦记我的厂。
好像只要是亲人，就活该被他们拆骨吸血。
**很快赶到。
周婷涉嫌伪造印章和授权书，又收了十几个村民的钱，当场被带走。
那辆租来的车也被暂时查扣。
后备箱里，搜出一摞没发完的入股合同。
合同金额加起来，足足六十多万。
其中二十多万已经到账。
剩下的，她准备在升学宴上继续收。
回医院检查后，雯雯只是皮外伤。
哥哥却因为刚才跑得太急，腰伤彻底发作。
他疼得满头冷汗，连站都站不稳。
医生看完片子，脸色严肃。
“旧伤压迫神经，必须尽快手术。”
“不然以后可能影响走路。”
哥哥一听费用，立刻摇头。
“不做。”
“孩子马上开学，不能把钱花在我身上。”
我把缴费单按在他面前。
“雯雯的学费，我直接交到学校账户。”
“你的手术费，我也交。”
他嘴唇动了动，眼圈突然红了。
“晓梅，我没脸拿你的钱。”
我鼻子发酸。
“哥，你在盐场扛了四年盐。”
“现在轮到我管你了。”
哥哥扭过脸，不再说话。
肩膀却一直在抖。
爹一直跟到医院。
他站在病房门口，想进又不敢进。
最后只挤出一句：
“峰子小时候身体壮，吃点苦没什么。”
我抄起桌上的水杯，狠狠砸在他脚边。
“滚！”
他吓得一哆嗦。
我第一次觉得，“爹”这个字如此恶心。
当晚，警方初步查清了资金去向。
村民投进去的钱，大部分还在周婷账户里。
可哥哥那四十八万，只剩下不到六万。
其余的钱，除了买车、租房和包装公司，还有一笔十五万转给了张婶。
张婶已经坐上了去外省的长途车。
警方正在追查。
更让我心寒的是，爹账本最后夹着一张借条。
借款人是爹。
金额八十万。
借款用途写着：
替周婷偿还创业债务。
抵押物那一栏，竟然写的是我家老宅和哥哥的宅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