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可信息内容被顾令仪提前设置了隐藏。没有输入开屏密码,沈既白只能看到顾令仪的屏保**。
是她今年生日的时候,他送给她的一支钢笔。
其实,她的生**根本没放在心上,是助理提醒的。那支钢笔更是助理批量采购后,他随手扔给她当生日礼物。不含半分真心的廉价礼物,却被顾令仪拍了照片设成屏保,日日看着。
可见,顾令仪爱他爱到了骨子里。
沈既白紧绷着的神经倏地松懈下来,那丝莫名的紧张情绪化开。
“别说气话了。”他音色淡漠:“婚礼准备得差不多了。你出院后,就可以开始彩排。”
“届时,你就是我的妻子,享一生荣华。”
沈既白丝毫不知,顾令仪的行程定在婚礼前一天,这是一场注定没有新**婚礼。
而顾令仪也没有再反驳,只是沉默地等到沈既白不耐烦地离开,而后迅速出院,打车直奔律所。
她在公共办公区找到了林纾意,并在对方抬头露出震惊神色的瞬间,拿起买好的红酒瓶,狠狠砸在她的头上!
酒液倾泻而出,林纾意额角霎时流下淳淳鲜血,她怔怔地摸了一把,一时回不过神来。
而顾令仪没有这么轻易放过她。
她拖着她走到办公区中央,让所有同事都见证她的狼狈不堪。
沈既白闻声赶来,怒喝顾令仪:“放手!”
顾令仪不予理会,沈既白怒火冲天,命令保安卸掉她的手腕。
男人面色阴沉得几乎可以滴出水来:“顾令仪,你发疯发到律所来了吗?”
骨头碎裂的声音很清脆,顾令仪的情绪却异常平静。
“这是林纾意欠我母亲的。”
两人对峙间,林纾意从地上爬起来,哭得更大声:“既白哥……”
在快到沈既白身边时,她一个踉跄,撞向了顾令仪。
眼看着两人就快坠下楼梯口,沈既白快步上前,伸手将林纾意拉了回来。
顾令仪看得清楚,沈既白明明来得及拉住她的。
可是他就是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冷眼旁观。
目光无波看她滚落楼梯,额头磕在台阶上流了一地血,手脚上布满青紫的红痕,最后倒在平地上无法动弹。
随后,他不容置喙地命令所有人:“不许帮顾令仪联系救护车。”
同事于心不忍:“可是,沈律师,她还在流血,这样会休克的……”
“那也是她自作自受。”
说罢,沈既白扶着林纾意,扬长而去。
顾令仪因为失血过多陷入昏厥,等她冷得发颤冻醒,已经是深夜了,律所上下关了灯。
她浑身血痕,没有过路车辆敢接下她的单,只好深一步浅一步,浑浑噩噩地走到第二天日出,才倒在医院门口。
这一回,沈既白没有到医院看望她。
反倒因为生气,他故意和林纾意一起,走完了婚礼的全程彩排。
于是林纾意的朋友圈里记录着,她穿着洁白的婚纱,与沈既白并肩走上红毯,沈既白含笑为她戴上婚戒,她还踮起脚吻上他的唇。
仿佛他们才是即将结婚的夫妻。
对此,顾令仪已经没有任何情感波动了。
因为她的心早就满目疮痍,死寂麻木。
离开当天,风和日丽。
顾令仪收到了沈既白发来的短信,是自信的通知口吻:明天婚礼,吉时正午十二点。
简明扼要,似乎他笃定了顾令仪会及时到场。
顾令仪淡淡笑了笑,将男人删除、拉黑。
在把手机卡掰断之前,她拨通了一个匿名电话,让对方在明天婚礼现场,替她给沈既白送上一份大礼。
她相信这份礼物,沈既白一定会终生难忘。
登机时,空乘对顾令仪微微颔首,祝她本次旅途愉快。
顾令仪也对他弯了弯嘴角,眉目里是从前的淡然与从容:“谢谢,我会的。”
从今以后,她的生命中不再有沈既白。
她只是自己,是优秀的、耀眼的顾令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