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看着他隐忍的样子,我只觉得恶心。
“可陶桃也是我唯一的朋友!”
我抽出发间他亲手买的簪子朝他心口扎了过去。
“你**!”
可我动作虚浮,那一簪子被沈柠挡下。
萧霖渊目眦欲裂将我一脚踢翻,我不受控制得磕在墙上,顿时血流如注,瞬间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对面客房咳嗽伴随怒斥将我吵醒。
“一堆废物,我花大价钱请你们来有什么用!”
隔着门缝,身穿粗糙长袍的道士躬身上前。
“萧总,老夫有一个方子或许有用,只是那药毒性略大,沈大小姐经不起大量药剂,最好是有人试药。”
“我听闻萧夫人九岁学中医,尝过百草,解过百毒,又是沈大小姐血脉亲人,是最适合试药的人选,不知道您愿不愿意试试。”
沈柠猛然起身,剧烈咳嗽着。
“不行!是我命不好,怎么还能让刚从鬼门关回来的妹妹替我试药。”
萧霖渊眼底闪过纠结。
“这药有几分把握?”
“七成。”
他思索片刻,眼神坚定起来。
‘那就试试!只要有一线希望都要尝试,至于月月,她这次生产能活下来,我相信几碗药不会让她有事的!’
几个医生赶忙阻拦,却被瞪了一眼。
萧霖渊朝我走来,眼里的祈求和他求我嫁给他时一模一样。
“月月,试药只用几天,不会有事的。”
左右系统已破格为陶桃找了大富大贵之家重新投胎,我在这里也没有牵挂了。
我眼神空洞,望着吊灯。
“烂命一条,萧总喜欢,拿走就是。”
他红着眼,紧紧攥着我的手腕。
“你又赌气!我那么爱你,怎么会让你有事!”
我缓缓抽出手。
他叹了口气,端来一碗汤,像以前哄着我一样,动作轻柔。
刺鼻的苦涩钻入鼻尖,我一口喝下。
他剥了一颗糖想要喂我,却被我打掉。
他愣了愣,语气卑微。
“我知道你怪我,可这是最后一次,等她好了,我也能跟你重新来过,不是吗?”
我没理会。
半个小时后,大师说试药成功。
他毫不犹豫丢下我,亲自去为沈柠熬药。
这间隙,药效发作,小腹疼作一团。
可无人理会我,只有一幅幅陌生面孔端着一碗碗药,掐着我的下巴喂着。
每一次的药都比上一次更烈。
腹痛越来越明显。
我疼得咬碎了牙,喝了一半吐了一半。
佣人摔了碗离开。
疼得意识模糊间,我好似看到了萧霖渊。
我挣扎着去抓他的手。
他却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沈从月,你怎么能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这药明明有问题,你为什么不说?你知不知道柠柠差点被你害得不能生育了?”
我眼神迷离,看着沈柠勾起的唇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萧霖渊重重将我推倒,让人端来一碗药。
“**妈知道你谋害亲姐,要把你送进监狱,只有让你受到惩罚,才能让他们消气。月月,你别怪我,我也是为了保住你!”
他的声音与系统的声音重叠。
检测到宿主身体机能骤降,喝完这碗药,您将立刻血崩而亡,脱离世界。
十年相爱,换来他不辨是非的处罚。
我嗤笑着饮下。
心口绞痛加剧,接连几口黑血喷洒在他的手上。
我重重跌倒在床上。
“萧霖渊,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救了你,若有下辈子,我诅咒你……永不为人!”
医生们将我包围。
“夫人血崩!生命体征急速下降!”
话落,系统冰冷的倒计时声响起。
即将脱离,三……二……一
一阵白光掠走我所有意识,我只感觉浑身都轻盈了。
而闭眼前的最后一幕,是萧霖渊几近疯狂地冲过来攥住我的手。
“沈从月!我不许你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