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冰凉的手掌从手中滑落,重重砸在床板上。
向来娇气怕疼的人却不再睁眼冲他撒娇。
萧霖渊惊慌地摇着头。
“不会的,不可能!”
他一把揪着那些医生的衣领。
“都愣着干什么?赶紧给夫人止血!她要是有三长两短,我杀了你们!”
医生皱着眉摇头。
“萧总,我们以无能为力,夫人身子亏空,加上受了重伤,心脉受损,这试药里的大量毒性药物将她的底子消耗干净,我们刚才提醒过您,是您不听。”
“不过这术士既有办法护住沈大小姐的心脉,想必也有办法让夫人起死回生。”
萧霖渊压下怨恨。
“过来为夫人诊治!”
术士被他眼中的冰冷吓得站不稳。
他看了眼贵妃榻上的沈柠,哆嗦着直磕头。
“沈大小姐是特例,老朽只是正好能解,萧总见谅。”
萧霖渊一脚将他踹到墙上。
沈柠扑腾着跪上前。
“阿渊,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娇气,妹妹也不会有性命之忧,是我害死了妹妹,都怪我!我还不如死在那年,也不会让这些无辜之人为我而死!”
“我还有什么脸活着!”
说罢,她提起裙摆就要朝墙上撞去。
闻声赶来的沈父沈母赶忙拦住。
“柠柠,是**妹福薄,跟你没关系,爸妈只剩你一个女儿了,你可千万不能寻死觅活啊,霖渊心善明理,知道这一切是那孽障自作自受,与你无关。”
三人上演着一出痛心疾首的戏码。
可萧霖渊只是死死盯着床上安静的面孔。
“不会的,她不会死,她怎么会舍得死!”
他颤抖着攥紧沈从月的双手。
“月月,你骗我的对不对?你只是生气我没护着你对不对?你快醒来,我们说好要儿孙满堂的,你怎么能抛下我?”
沈柠咬着唇,看着萧霖渊深情的眼神,眼里的嫉妒溢了出来。
“阿渊,你是不是怪我?”
沈母见他不说话,上前自说自话。
“萧总疼你还来不及,怎会怪你,是这丫头.......”
不知那个字戳到了他的逆鳞,萧霖渊抄起床边的碗砸过去。
“滚,都给我滚出去!月月讨厌你们,她不想见你们!要不是你们,她怎么会死!”
锋利碎片擦过沈柠的脸,可向来心疼她的人却没给她半分眼神。
萧霖渊已经许久没有这么疯狂了,上一次还是沈从月被人绑架。
所有人识趣离开。
屋内只剩他们两个人。
刚结婚那两年,沈从月怀孕身子重,每次他下班时,她都在床上睡着,他最喜欢的就是守在床边,看着她酣睡的模样,时而笑着,时而皱着眉,他总会第一时间握紧她的手。
可这样的美好,从他第三次失去孩子后偏袒沈柠时,就不存在了。
他只是想尽可能弥补沈柠,为了他与沈从月能毫无负担地在一起,可他从没想过弥补的代价是失去挚爱。
眼泪大颗大颗落下,这一次,再也没有人会为他擦拭了。
他从没这么后悔过。
抱着人在卧室里枯坐,滴水未进。
直至傍晚,贴身保镖突然闯进门。
“萧总,那术士刚才悬梁自尽了,我在他身上搜到一封认罪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