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手续办得很快。
陆远来的时候，手里还捏着那份补偿协议。
他站在民政局门口，看了我很久，像是怕我转身就走。
我没催他。
他却先开了口。
“若棠。”
他喉结动了动，声音很低。
“以后，我还能见安安吗？”
我把离婚协议夹进文件袋，手指很稳。
“可以。”
“周末上午，去康复中心。”
“具体时间，我律师会发给你。”
陆远点了点头，眼底像是松了一点。
可那点松，也很快被压了回去。
他站在原地，像是还有话要说。
我没等。
他终于抬眼看我。
“若棠，我们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我答得很快。
“没有。”
两个字，干净得没有一点回旋。
陆远的脸色一下就白了。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们。”
“可我和唐婉**的没到那一步。”
“安安不能没有爸爸。”
我听完，只觉得可笑。
他到现在还在解释自己有没有越过那一步。
可我和安安，早就在他一次次转身里，碎得干干净净了。
我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声音很脆。
陆远脸上很快浮起红印。
周围有人朝这边看。
“陆远。”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开口。
“你在我儿子发病的时候不在。”
“你在他生日的时候，把别人的孩子捧在手心。”
“你现在跟我说，他不能没有爸爸？”
陆远嘴唇动了动，十分痛苦。
我继续说。
“你最可笑的地方，不是偏心。”
“是你偏了，还要我懂事。”
陆远站在那儿，眼睛红了。
他想伸手碰我，手刚抬起来，又停住了。
“若棠，对不起。”
我接过离婚证。
“晚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
从民政局出来，风有点冷。
安安被我牵着，手心很热。
他仰头问我。
“妈妈，以后就只有我们俩了吗？”
我蹲下来，把他衣领往上拢了拢。
“对，只有我们俩。”
安安想了一会儿，点点头。
“那也很好。”
我鼻尖一酸，没说话。
回到新公寓，安安乖乖坐到沙发上。
我去厨房倒水，他跟过来，抱住我的腿。
“妈妈，你疼吗？”
我低头看他。
“不疼了。”
他把脸埋在我腰上，声音闷闷的。
“安安爱妈妈。”
我摸着他的头，心里终于舒坦了。
晚上睡前，我站在窗边收拾文件。
手机亮了一下。
是律师发来的消息。
房子归我，陆远每月拿出一半工资做抚养费和赔偿。
我看着那行字，心口却没有太大起伏。
不是因为不痛了。
是因为这一场，终于走到尽头了。
几分钟后，手机又震了一下。
陆远发来消息。
若棠，我会补偿。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停了很久。
最后只回了两个字。
不用。
发完，我直接拉黑了陆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