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合后，我不哭，也不闹。
他出差，我不再问航班。
他应酬到凌晨，我不会打电话催他回家。
最开始，程野很满意。
朋友聚会时，他搂着我笑。
“我们枝枝现在懂事了。”
众人起哄，说他**有方。
我端着酒杯，也跟着笑。
直到某次他出差四天。
他连发三条微信。
我第二天早上才回复。
嗯，注意休息。
十分钟后，他的电话打了过来。
“昨晚为什么不回消息？”
“睡着了。”
程野顿了顿。
“你没等我？”
我正忙着改方案，随口答：“太困了。”
电话那端安静很久。
当天晚上，他提前结束行程，乘最晚一班飞机回来。
凌晨两点，公寓门被打开。
程野带着一身寒气走进卧室，将熟睡的我抱进怀里。
我被惊醒，下意识推他。
他却搂得更紧。
“是我。”
“你怎么回来了？”
“想你。”
从前他绝不会说这种话。
他只会在我问他想不想我时，漫不经心地说：“每天都视频，有什么好想的？”
现在，他抱了我很久。
“明天请假，我陪你。”
“不行，项目要汇报。”
“我让你们老板放假。”
“程野。”
我第一次打断他。
“我的工作不是你一句话就可以随便安排的。”
他怔了怔，最终松开手。
“好。”
“那我送你上班。”
他开始频繁给我买东西。
珠宝、包、我念叨过很久的**书。
有天晚上，他加班回来，忽然把我从沙发上抱起来。
我手里的电脑险些掉落。
“程野，先放我下来。”
他没放，反而把脸埋进我的颈窝。
“枝枝，你最近都没有主动抱过我。”
“有吗？”
“有。”
他的声音闷在我耳边。
“一个月零七天。”
我愣了一下。
他记得这样清楚。
可婚礼之前，他连我们的纪念日都忘了。
我在餐厅等了他四个小时。
服务员撤走凉透的菜，生日蛋糕的蜡烛也烧完了。
程野才打来电话。
“公司临时有事，忘记告诉你了。”
我抱着蛋糕站在街头，小声提醒他：“今天是七周年纪念日。”
程野沉默几秒，不耐道：“纪念日每年都有，项目错过就没了。沈枝，你能不能别总纠结这些形式？”
现在他把每一个日期都记在手机里。
每个月的恋爱纪念日，他都会送花。
我胃疼的日子，他会推掉会议陪我去医院。
我半夜翻身，他会立刻惊醒，问我是不是不舒服。
可他越体贴，我越平静。
像是一场漫长的高烧终于退了。
直到我站在小区楼下，把他曾经的话原封不动地还回去，我才终于确定——
我已经可以摆脱程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