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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我已经慢慢开始接手靳家那边的业务。
以前我结婚以后,很多事情都不想沾,觉得有张宇同在,我只要过好自己的生活就行。
可现在我才知道,真正的底气从来不是婚姻给的。
是看自己站得稳不稳。
傍晚,我在靳氏会议室里开完第一个项目会。
几个高层对我最开始还有些试探,觉得我是老板女儿来过渡一下,可一场会下来,大家明显收敛了不少。
散会后,我爸难得夸了我一句:
“比我想的好。”
我垂眼笑了笑,“那是以前太懒。”
他没接这句,只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既然准备回来,就别只是挂个名字。先把这个分部接过去试试。”
我翻开看了几页,心里大概有了数。
不是最核心的业务,但足够让我练手,也足够让我重新站起来。
“好。”我说。
我爸点点头,没再多说。
那一刻我明白,他一直在等的,是我什么时候能从这段失败的婚礼里走出来,开拓属于我自己的新人生。
晚上九点多,我从公司出来。
刚到停车场,律师又发来了新消息。
张先生申请和解,希望私下谈财产分割。
另外,他希望您撤回部分举报材料。
我看完,连字都没多打,只回了两个字:
做梦。
下午,我刚从靳氏开完会出来,前台就打电话到办公室,说楼下有人找我。
“他说是您丈夫。”
我握着笔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淡声纠正:
“是**。”
前台一时没敢接话。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往下看。
靳氏大楼门口,张宇同站在风里,身上那件深色大衣看起来还算体面,可整个人的状态已经和从前判若两人。
短短几天,他像一下老了很多。
我本来不想见,可想了想,还是下去了。
有些话,不当面说清楚,他总觉得还有余地。
我走出电梯的时候,他立刻看见了我。
眼底那点暗下去的光,瞬间又亮了起来。
“佳悦。”
他上前一步,声音放得很低,像怕惊到我。
我站在几步外,没有靠近。
“有事说事。”
他明显被我的冷淡刺了一下,沉默几秒,才哑声开口:
“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谈?”
“不能。”我看着他,“这里挺好。”
门口人来人往,谁都看得见。
他攥了攥手,终于开口:
“公司那边的事情,我承认是我处理失当。许容和孩子的事,也是我对不起你。但是佳悦,我们毕竟这么多年夫妻,我不想闹到最后一点情分都没有。”
我听得几乎想笑。
“情分?”我反问,“你现在来跟我谈情分,是不是有点晚了?”
他呼吸一滞,急忙道:
“我知道你恨我。你怎么罚我都行,但是离婚的事,能不能缓一缓?”
“缓什么?”我看着他,“等你把财产再转干净一点?还是等你把公司那边的责任甩出去?”
“不是!”他声音重了些,又很快压下去,“我是想说,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这一次,我是真的笑了。
“重新开始?”
“张宇同,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回收垃圾?”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周围路过的人已经有人放慢脚步,悄悄朝这边看。
我却连眼神都没闪一下。
“你今天来,是想让我撤诉,撤举报,还是想让我继续给你兜底?”
他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能否认。
我点点头,替他说完:
“看来都有。”
“那我也把话说清楚。第一,离婚我离定了。第二,财产你该吐出来的一分都不能少。第三,公司那边怎么查,是你自己的事,别再来找我。”
说完,我转身就要走。
他急了,几步追上来,压低声音:
“佳悦,你非要把我**吗?”
我脚步一顿,慢慢回头看他。
“我逼你?”
“是我让你**的?还是我让你拿着我的钱去养别人的孩子?”
“张宇同,你今天这个下场,是你自己一步步走到这儿的。”
我没再停留,转身进了大楼。
回办公室后,秘书给我送来咖啡,小心问我需不需要取消晚上的饭局。
我摇头,“不用。”
这种时候越乱,越不能让别人看出你乱。
晚上饭局上,合作方老总半真半假地提了一句:“最近张总那边,好像不太平?”
我拿着酒杯,笑意浅淡。
“张总的私事,我不方便评价。”
一句话,把所有关系撇得干干净净。
对方果然懂了,后面再没提过。
第二天**前调解,许容也来了。
这是我第一次在百日宴之后,再见到她。
她明显瘦了不少,妆画得很浓,像是想遮住眼下的憔悴。
可再浓的粉底,也盖不住她脸上的疲惫和怨气。
她远远看见我,眼底闪过一瞬复杂。
有恨,也有难堪。
我没有理她,径直走向自己的位置。
可她却主动拦住了我。
“靳佳悦。”
我停下脚步,淡淡看着她。
“有事?”
她盯着我,咬着牙道:
“你是不是很得意?”
“看着我们都倒霉,你很得意吧?”
我笑了一下。
“你们倒霉,和我有什么关系?”
“不是你们自己选的吗?”
“一个选了婚内**,一个选了知三当三。现在翻车了,就别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
她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如果不是你抓着不放,宇同不会——”
“够了。”我打断她,目光落在她怀里孩子的照片上,“你真要替自己找借口,不如先想想,你把孩子生下来之前,有没有想过他会不会有今天。”
“还是说,你从一开始,就只想赌他会为了你离婚?”
她被我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半晌,才恨恨地吐出一句:
“至少他爱过我。”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怜悯。
“爱你?”
“他如果真的爱你,就不会让你抱着孩子,在法庭外面和我说这些话。”
说完,我绕过她,直接进了调解室。
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刻,我听见她压抑不住的哭声。
可那已经和我无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