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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晴先哭了。
“表姐,你别这么看我,我害怕。”
她往周叙言身后缩,像我才是那个偷东西的人。
周叙言皱眉挡住她。
“姜颂,东西也许是你自己放错了。”
“别一上来就吓人。”
我盯着他。
“那是我**遗物。”
“我知道。”
他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旧衣服。
“所以你更该好好想想,是不是自己记错。”
许晴咬着唇,眼泪一滴一滴掉。
“叙言哥,算了,我说吧。”
她抬头看我,小心翼翼道:
“表姐,那只镯子太旧了,我看花纹都磨了,就想着帮你拿去清洗一下。”
我心一下沉到底。
“拿去哪了?”
许晴报了个首饰店名字。
我转身就走。
周叙言追上来,语气不耐。
“姜颂,你能不能别这么大惊小怪?”
“晴晴也是好心。”
首饰店离周家不远。
我赶到时,柜台后的师傅正拿着工具磨那只镯子的内圈。
刺耳的金属声像刀刮在骨头上。
我冲过去。
“别动!”
师傅吓了一跳。
许晴跟在后面,哭着解释:
“我只是想改年轻一点,表姐平时那么朴素,我以为她不喜欢这种老款式。”
我把镯子拿起来。
内侧原本刻着一个“颂”字。
那是我妈生前亲手选的。
她说,以后没人给我撑腰了,这只镯子替她陪我。
现在那个字被磨掉一半。
像我妈最后留给我的那点声音,也被人硬生生擦没了。
周叙言看了一眼,皱眉说:
“改坏了我赔你新的。”
我抬头看他。
他还穿着那件旧衬衫,眉眼里却没有半点穷人的局促。
只有被打扰后的烦躁。
“姜颂,别吓晴晴。”
“一个旧镯子而已,你至于吗?”
我笑了。
“在你这里,我**遗物值多少钱?”
周叙言顿住,像觉得我不可理喻。
“你非要这么说话?”
许晴哭得更厉害。
“表姐,对不起,我赔你钱行吗?你别怪叙言哥,都是我不好。”
她说着,又悄悄抓住周叙言的袖口。
“我只是听叙言哥说,你最不喜欢旧东西。”
我看向周叙言。
他眼神闪了一下,随即冷下脸。
“够了,别把话题往我身上扯。”
我拿出手机。
“报警。”
周叙言脸色终于变了。
他一把按住我的手。
“姜颂!”
“别闹到**那里。”
“晴晴还小,你想让她留下案底吗?”
“那我呢?”
我问他。
“我的箱子被撬,我**遗物被人改坏,我就活该?”
周叙言压低声音,像从前一样软下来。
“颂颂。”
他很少这么叫我。
每次叫,都是他知道我快撑不住的时候。
“你委屈,我知道。”
“回头我给你补一百个表现分,好不好?”
“这件事到这里为止。”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忽然想起三年前。
那时候他站在雨里等我下班,说他家里难,怕我跟着他吃苦。
我心疼他。
我说没关系,只要两个人一起努力,苦一点也没什么。
后来,他真的让我苦了三年。
我拨通报警电话。
**到的时候,周叙言脸色难看得像要**。
最后,他只能承认镯子是他从我箱子里拿的。
他说:
“我以为你不会介意。”
“你以前不是说,只要我需要,你什么都愿意给我吗?”
我把被磨坏的镯子收进包里。
没有回答。
因为我忽然发现,不管我说什么,他都听不懂。
走出首饰店时,手机跳出医院短信。
胃部复查结果异常,请尽快入院进一步检查。
周叙言也看见了。
他冷笑一声。
“又来?”
“你要是真疼,就把检查单拍清楚。”
“可你偏偏挑今天疼,你说巧不巧?”
我握紧包里的镯子,指尖被硌得生疼。
我第一次没有解释。
只看着他,说:
“周叙言,你最好记住今天这句话。”
他烦躁地偏开头。
“别装得像我欺负了你。”
我转身离开。
身后,许晴小声问:
“叙言哥,表姐是不是又生气了?”
周叙言说:
“不用管。”
“她气几天,就知道回来了。”
我脚步没停。
这一次,我没有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