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在池子里游了起来。小爱站在池边，弯下腰，把身上的浴衣解开，叠好，放在池沿的木台上。她走到池边，两只手交叉挡在胸前，入水之后水没到肩膀的位置，她才把手放下来。
小新踩水转过来，看了她一眼：“小爱，你怎么**泳装？”
小爱站在水里，水面刚好没过她的锁骨：“小新少爷，这是泡温泉，不是游泳池。而且——”水波从她胸前荡开一圈，“就算**，如果以后结婚的话，小新少爷也是要天天看的。”
小新在水里站直了，水没到胸口。他没有接这句话，低下头踩着水往池中央移了半步，又继续游了。小爱深吸了一口气，整个身体没入水中，朝小新游了过去。两个人在池子里并排游了两趟，小新踩水侧过头：“比赛吗？”
小爱点了点头。两个人各靠一侧池壁，小爱喊了一声“开始”，两人同时蹬壁出发。小新先到对面，转身往回游，到第三趟的时候小爱放慢了速度，停在池子中间踩着水喘了两口气。
她用手抹了一下脸上的水，看着小新还在来回游：“我们不是泡温泉吗？什么时候变成游泳了？”
小新踩水停在池子中央，水波在他身边一圈圈荡开：“明明是你要比赛的。”
小爱没有接话。她放松了身体，整个人浮在水面上，头枕着水面，四肢自然伸展。小新看着她飘了一会儿，也照着她的样子浮了起来，两个人并排躺在水面上，头顶的灯光透过水汽照下来。
小爱的脚碰到小新的腿，她翻了个身站在池底，靠近了小新一步：“有点累。”小新点了点头：“也是。”
两个人靠到池子边缘的台阶上坐下来。小爱挨着小新坐，胳膊贴着胳膊。小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着的肚子：“有点饿了。”
小爱刚要抬起手朝门口的方向喊黑矶，手抬到一半又放了下来。她转过身，在池子角落的石台上面摸了一下——石台表面有一块凸起的石板，掀开盖子，底下是一个保温托盘，盘子里摆着一碟仙贝和一小壶热茶。小爱把托盘端到水面上推了过来。
小新拿起一片仙贝咬了一口，嚼完咽下去之后又喝了一口热茶：“挺不错，边吃边泡。”
他泡了一会儿，忽然皱了皱眉，整个人从台阶上坐起来，双手捂着肚子，肩膀往里缩了一下。小爱看着他，手里的茶碗放下：“小新少爷，怎么了？”
小新的眉头拧着，嘴角往下撇，目光从池子一侧扫到另一侧，抬手指了指角落的方向：“那边有厕所吗？”
小爱的视线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池子拐角的阴影里立着一个门扇，跟墙面的颜色相近。她点了点头：“有。”
小新撑着池沿站起来，水顺着腿往下淌。他快步走过去拉开门扇进去，门关上了。隔音把里面的声音压成闷闷的响动。几分钟后门开了，小新从里面出来，走到池边重新下了水。他坐下的时候动作比刚才慢了一拍。
小爱看着他坐稳了，凑近了一点侧着头看他：“小新少爷，要深潜吗？”
小新看了她一眼，深吸一口气，整个人没入水中。水面合拢在他头顶，气泡从他鼻子和嘴巴周围冒上来。他的身体在水面下保持静止，四肢自然垂着，随着水流轻微飘动。几秒之后他的身体开始上浮，先是肩膀浮出水面，然后是头，然后是整个躯干。他面朝上浮在水面上，闭着眼睛，两条胳膊展开搭在水面上，像一截浮木漂着，没有呼吸的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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