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全场仰望。
而柏舸的建模台上,那一条配额光带,细得像根灯芯。
“看见了没,”熵说,“一根灯芯,要烧出一锅饭。宿主,咱得精打细算。”
“我知道。”柏舸盯着数据,飞快地在脑中铺开调度方案,“先立护栏,再切流水线,检索增强打头,推理跟进制,评测压轴。每一缕算力,都给我花在刀刃上。”
她没急着动手,先花了一小截配额,把数据快速扫了一遍,标记出关键特征,这是她的“取数”,比任何人的都快,因为她从来不在无关数据上浪费一滴算力。
标记完特征,她正要顺着灵源库的脉络往深层探,建模台的权限墙却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细缝,一道本不对她这档配额开放的深层数据通道,悄悄露了出来。柏舸眉心微动,这墙,是她自己撬开的?她没空细想,探针已顺着那道缝,精准勾出了建模最缺的那组特征。
赛后她复盘灵网日志,在一串加密援助痕里,看见一个冰冷的标记,Z。像是有人隔着网,替她把那道门提前推开了一半。“有人在网里帮我。”她把那标记存进私夹,“代号,Z?”
然后,建模开始。
没有克罗德的声势,没有格思的铺排。柏舸的建模台安安静静,只有那条灯芯一样细的配额光带,一跳一跳地消耗着。台下的观众扫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没人觉得这一台能出什么结果。
限时结束。
成绩在大屏幕上滚动刷新。前三名毫无悬念,克罗德第一,格思第二,第三是安索学园的另一位老手。
但**名,让整个会场安静了一瞬。
“零号学园,应栖。”
全场目光,齐刷刷投向名单末位杀上来的那个名字。柏舸的建模台前,那条细得可怜的配额光带,还剩一小截,她的模型,用最低的配额,跑出了**的成绩。
“怎么可能?”台下有人脱口而出,“她那点配额,连我们都不够塞牙缝的!”
“她是不是作弊了?”
“作什么弊!配额是砚川发的,建模台是砚川封的,全程录像,她就是把那点配额,用到了极致。”
议论声此起彼伏。柏舸没理会,低头看着自己的成绩单,**,第一梯队末位。够进下一轮,但离克罗德、格思,还差着整整一个身位。
熵开口:“宿主,第一轮,站稳了。但这一轮他们没用全力,克罗德估计只出了六成力,格思八成。你那点成绩,还吓不到他们。”
“我知道。”柏舸说,“我的‘效率’,也才**身。”
散场时,柏舸正要离开,一个身影在她面前停下。
安索·克罗德。
他站在她的成绩屏前,目光落在她模型的架构图上,看了很久。柏舸注意到,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刚才用的调度方式,”他开口,声音清润,“开头那一手,很像我们安索的并行路数。但后面的。不对。”
他抬头,看着柏舸:“这不是安索的东西。这是什么?”
柏舸迎着他的目光:“我自己写的。让每一份算力都落在它该落的地方,不多耗、不空转,我管它叫,调度。”
“调度”克罗德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眼底的光,深了深,“有意思。明天第二轮,我期待再看到它。”
他点点头,转身走了,留下一个若有所思的背影。
熵在脑中啧了一声:“宿主,安索一脉的第一建模师,记住了你的名字。这可比挤进**名,值钱多了。”
柏舸看着克罗德的背影,没有接话。她摸了摸口袋里翟默的灵储片,第二轮、第三轮、决赛。砚川的棋盘,还长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