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脸？谁说的！”
老会长眼珠子一瞪，胡子撅得老高。
他转身大步走到丧彪跟前。
丧彪吓得往后一缩，以为又要挨拐杖。
结果老头子一把拽住丧彪身上那件紧绷绷的黄马甲，满眼都是稀罕。
“你瞅瞅这颜色！亮堂！喜庆！跟皇帝老子穿的黄马褂似的！”
他甚至伸手摸了一把丧彪脑袋上的粉色兔耳朵头盔。
粉色塑料壳被他摸出了一层油光。
“还有这头盔！瞧瞧这设计，多有亲和力啊！老百姓看了能不掏钱吗？”
丧彪整个人都麻了，大脸盘子上写满了迷茫，只能跟着嘿嘿傻笑。
老头子转过身，一拍供桌。
“陈伯！去后勤给我拿一套最大的黄马甲来！连这带耳朵的头盔也给我整一个！”
他摸着下巴上稀疏的胡茬，意气风发。
“老子今天刚出狱，下午就亲自带队去西街巡街！我看谁敢不给咱们五星好评！”
军师陈擦了把汗，连连点头，“是是是，我这就去库房翻翻。”
“行了，巡街的事先放放。”
陆泽走过来，一把按住老头子准备脱中山装的手。
布料粗糙，***手心。
老会长动作一顿，回过头，满眼疑惑。
“咋的？嫌你爹老了，跑不动单了？”
陆泽从裤兜里摸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窜起。
点燃一根烟，深吸了一口，青烟顺着鼻腔往外冒。
“跑腿送饭赚的都是辛苦钱，大头全让外头那些开馆子的黑心老板捞走了。”
他吐出烟圈，白色的烟雾在两人中间散开，带着股辛辣的**味。
老头子假牙在嘴里咬得咯吱响，一巴掌拍在供桌上。
“那哪成！咱龙腾的钱，一个子儿也不能漏给外人赚！”
他急得直跺脚，旧皮鞋在瓷砖上蹭出刺耳的动静。
“那你小子说咋整？总不能去把饭店老板绑了吧？”
陆泽眼底闪过一抹锋利的冷光，指尖弹了弹烟灰。
点点星火落在地砖上，瞬间熄灭。
“所以啊，把咱以前那些乌烟瘴气的**大排档全砸了，重新装修。”
他凑近老头子，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股子不容置疑的狠劲。
“明天派人去郊区，把那个退隐养老的胖虎大厨给我连夜绑回来。”
陆泽扯起一侧嘴角，“我要在三天之内，把全城的快餐店全干倒闭。”
大厅里的劣质**味儿还没散干净。
陆泽夹着烟的手指头弹了两下，半截灰白的烟灰打着着旋儿掉在瓷砖上。
火星子闪了一下，灭了。
老会长那双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盯着陆泽，眼底冒着贪婪的绿光。
他一把拽过那把红木太师椅。
“嘎吱——”
椅子腿在地砖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尖音。
老头子一**坐下，双肘撑着膝盖，假牙在嘴里咬得咯吱作响。
“快！你小子肚子里憋着啥坏水？”
他喘着粗气，鼻翼一张一合，“咋干倒全城的快餐店？把他们厨房砸了？”
陆泽没绷住，轻笑出声，胸腔震起一阵低鸣。
他把抽了一半的烟按进铜香炉里，摁灭。
“爸，砸人家厨房那是**干的活儿，掉价。”
陆泽拉了张塑料折叠椅，跨坐上去，胳膊搭在椅背上。
“陈伯，算盘拿过来。”他偏头冲着角落喊。
军师陈像个听到指令的泥鳅，刺溜一下窜过来。
怀里紧紧抱着个包了浆的老算盘，木珠子撞得哗啦啦乱响。
“少当家，您吩咐。”老头推了推反光的金丝眼镜。
“给咱们这位老龙头算算，上个月龙腾外卖跑了多少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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