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二天上午，我照常约孟星遥一家到酒店小会议室。
我需要把**说清楚。
不是为了劝她来。
而是为了日后不被倒打一耙。
孟星遥，罗佩兰都来了。
孟父孟启年跟在后面，话很少，手里拎着一个旧皮包，坐下后一直看桌角。
我把京北今年在云川的招生计划等一项项摊开。
“孟同学，如果你填报京北，按你的位次，录取把握很大。”
“专业选择也有优势。但入学后的科研训练、导师选择、实验室项目，都按学院公开规则进行。”
罗佩兰皱眉。
“沈主任，这些材料我们早看过了。我想听的是，京北针对星遥这种学生，有没有特别方案。”
“没有章程之外的个人方案。”
“那你们所谓重视，就是一句空话？”
“不是。”我看着她，“公开**对大多数学生来说，不是空话，是保障。”
罗佩兰笑了。
“保障谁？保障普通学生心理平衡？星遥花了这么多年站到第一，难道还要跟所有人从零排队？”
孟星遥抬眼看我。
“沈主任，我昨天说京北标准化，看来没有说错。”
我看向她。
“你可以不喜欢京北。但你不能一边公开说京北不适合你，一边要求京北为你开一条别人没有的路。”
她脸色变了。
罗佩兰立刻接话：
“您这是情绪化了吧？因为星遥昨天让京北没面子？”
我笑了笑。
“罗女士，京北如果靠一个考生给面子，那也不用办一百多年了。”
会议室安静下来。
孟启年终于开口，小声说：
“要不我们再了解一下专业？孩子其实一直挺喜欢京北的……”
罗佩兰看了他一眼。
他的话断在半截。
我把资料推到孟星遥面前。
“这是所有公开**。你要来，京北欢迎。你不来，京北祝福。但特殊承诺，没有。”
孟星遥没有接资料。
她站起来。
“那我明白了。”
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沈主任，如果京北以后失去真正有创造力的人，希望你们还能这么有底气。”
我点头。
“也希望你以后分得清，尊重个性和索要**不是一回事。”
她眼眶微微一红。
转身走了。
门合上后，许老师推门进来。
“谈崩了？”
我收拾资料。
“不是谈崩。是她们想买一张不该出售的票。”
下午，京北大学发布招生说明。
全文没有提孟星遥的名字。
只有四句话。
尊重每位考生志愿选择。
不向任何考生承诺招生章程之外条件。
专业学习、科研训练、奖学金、推免、交流项目均按公开**执行。
欢迎真正认同京北理念的青年报考。
发出不到半小时，评论区又炸了。
有人说京北格局大。
有人说这是被拒后的嘴硬。
也有人开始问正事：
“所以省状元去了京北，也不能直接进实验室？”
“那对其他高分考生挺公平的。”
“我本来担心资源都给第一名，现在反而放心了。”
我看着这些评论，知道局面开始变了。
孟星遥想让京北着急。
可京北一旦不急，急的人就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