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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办公区像被人按下了静音键。
林薇脸上的表情已经僵住。
我爸从专梯里走出来。
他径直走到我面前，目光扫过我额角的血，又落到我光着的脚和被拧在身后的胳膊上。
“松手。”
声音不大，却压得两个保安脸色发白。
他们下意识放开我。
我腿一软，还没站稳，就被我爸接住。
他身上的西装带着外面的热气。
我冻了太久，碰到那点温度，眼泪忽然就控制不住了。
“爸爸。”
他搂着我的手臂便猛地收紧。
我爸向来喜怒不形于色。
小时候我打碎他最喜欢的古董花瓶，他也只是让我扫干净，别扎到手。
可现在，他下颌绷得发紧，眼底像压着一场风暴。
“医生。”
身后的私人医生立刻上前。
林薇终于反应过来，急声道：
“顾董，您千万别被她骗了！”
“她偷了您的私印，还造成公司一个亿的损失。我们拦她，是为了保护集团资产！”
我爸的目光落在我冻得青紫的手上。
“扣押私人财物，限制人身自由，逼迫签署认罪协议。”
“呵，你胆子很大。”
林薇脸色发白，却还在强撑。
“顾董，我承认处理方式有些急，但她盗章证据确凿。”
“您说她是您女儿，可公司内部资料显示，您根本没有子女。”
她似乎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刻让人拿来平板。
屏幕上是董事长家庭信息。
配偶栏写着丧偶。
子女栏却是空白。
周围响起窃窃私语。
林薇挺直腰，语气也重新有了底气。
“顾董，我知道您和她关系特殊，但现在全公司都看着。”
“您不能为了保护她，临时认一个女儿吧？”
我爸的脸彻底冷了。
监察部负责人上前一步。
“董事长的直系亲属信息属于最高保密级别，普通人事系统无权录入。”
“林总，你用一份权限不完整的内部资料质疑董事长，是无知，还是故意？”
林薇嘴唇动了动。
“可她偷章……”
“那就查。”
我撑着我爸的手臂站直。
医生让我去医院，我摇头。
“爸，我不走。”
我爸眉心紧皱：“先处理伤。”
“我今天要是走了，他们明天就会说你心虚，说你为了包庇女儿带我逃走。”
我看向林薇。
“她说证据链完整，那就一条一条查。”
“我的身份要查，印章要查，一个亿也要查。”
我爸盯着我看了几秒。
他眼里有心疼，也有压不住的怒火。
最后，他脱下西装披到我身上。
“好。”
他转身，脸上的温度瞬间消失。
“封锁大楼，所有涉事人员留在原地。”
“冻结财务、人事、法务和采购部门的高权限账号。”
“任何电脑、手机、存储设备，不得带离公司。”
林薇脸色骤变。
“顾董，这是不是太大动干戈了？”
我爸看着她。
“我女儿在我的公司，被人打伤、造谣、非法拘禁。”
“你现在跟我说，大动干戈？”
林薇张了张嘴，再也说不出话。
董事会代表从会议室追出来，小声提醒：
“顾董，内网直播还开着，要不要先关掉？”
我爸扶着我，一步步走向会议室。
“不关。”
“刚才他们怎么审顾柠，现在就怎么审真正有问题的人。”
他停在会议室门口，回头看向面无人色的林薇。
“全公司一起看。”
“今天这件事，谁也别想糊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