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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承屿真正开始查江绵,是在**材料送到他手里的第二天。

那时我已经把他的电话全部拉黑。

他联系不上我,就给周律师发邮件。

第一封是:

“我同意赔偿,但不同意离婚。”

第二封是:

“我想见她。”

第三封只有一句:

“我不知道江绵做了这么多。”

我看着那句话,没什么表情。

他不知道吗?

旧手机在保险柜里。

钱是他转的。

房是他买的。

三千万是他亲自批的。

他不是不知道。

他只是没想到,我会把这些都留下来。

周律师很快拿到董事会调查副本。

这些记录本来是公司为融资自查留的。

周律师申请了诉讼保全,一起调了出来。

调查会上,技术部把记录一条条投到大屏。

屏幕一条接一条跳出来。

“江绵澄清材料发布——已完成。”

“沈晚客户发布会取消——已触发追责。”

“江绵舆情会议——已完成。”

“林素兰临终语音——已播放未转发。”

“江绵伤口换药提醒——已完成。”

“沈晚医院风险电话——家属回复晚点到。”

“江绵指甲护理备注——已完成。”

“沈晚保胎复查预约码——三点半前未核销。”

“江绵酒店套房续住——已完成。”

“沈晚手机被取走——会议室监控已确认。”

技术部又放出会议室监控。

画面里,我的预约码被谢承屿压在**下面。

我伸手去拿手机,他先一步按住我的手。

再下一段,是我弯腰扶桌。

谢承屿站在我面前,说:

“别演。”

技术部的人继续往下翻。

“谢总,还有一条保险柜记录。”

“搬家前一天晚上九点四十六分,书房门口监控拍到江小姐进入。”

“九点四十八分,智能保险柜被生日密码打开。”

“开锁设备绑定的是您那部旧手机。”

“同一时间,江小姐给您发了消息。”

屏幕切到聊天记录。

江绵说:

“东西我替你收好了。”

谢承屿当时回她:

“别乱动,她会多想。”

江绵回:

“怕什么?她又不会真的走。”

那条消息下面,谢承屿没有再回。

他看见了。

可他没查,也没删,更没把东西拿走。

江绵早就等着我看见。

谢承屿沉默很久。

他说:

“你是故意让沈晚看见的?”

江绵哭着解释:

“承屿,我就是怕你被她抢回去。”

技术部又点开一条备忘。

“江绵指甲护理备注——已完成。”

备注内容只有一句。

“手要磨圆,她不喜欢刮。”

江绵忽然哭不下去了。

她抬头看着谢承屿,声音尖起来:

“那些都是你自己愿意做的!”

“我又没逼你!”

“我说手疼,你就来了。”

“我说害怕,你就替我挡。”

“我让你别告诉她,你不是也没告诉吗?”

谢承屿看着她,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过了很久,他低声说:

“对,是我愿意。”

“她不要我,应该的。”

江绵被停职,被调查,被**。

她给我发过一条消息。

“晚晚姐,我不是故意害你孩子。”

“我就是太怕失去他了。”

我把消息转给周律师。

没有回复。

晚上,谢承屿来了老房子楼下。

他没有敲门,只发了一条短信。

“我都查清了。”

“江绵会付出代价。”

“你的项目会恢复,**房子的手续我也找人办。”

“你下来,我们谈谈。”

我回:

“发给周律师。”

半小时后,他又发:

“沈晚,你一定要这样吗?”

我回:

“是。”

他又发来一段语音。

我没有点开。

直接删除。

那天夜里,我梦见自己一直在找孩子。

可我怎么找,都找不到。

门却被人按住。

谢承屿站在门外,说:

“别演。”

我醒来时,枕头湿了一片。

楼下那辆**还在。

谢承屿靠在车门边,手里拿着那把指甲锉。

一下一下磨,声音很轻。

可我隔着四楼的窗户,都觉得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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