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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那天,下着小雨。

谢承屿站在医院门口,手里撑着伞。

他瘦了很多,下巴青了一圈,手里还拎着保温桶。

“晚晚,我送你回家。”

我说:

“那不是家。”

他的手指僵住。

“**那套老房子还没收拾,你身体这样怎么住?”

“我能住。”

“我请了护工,也找了医生。”

“用不着。”

他喉结滚了滚。

“汤我问过医生了,低盐,没放葱。”

“你以前一闻葱味就恶心。”

我看了他一眼。

他记得。

只是以前该用上的时候,他一次都没用。

我刚要上车,谢承屿忽然开口:

“我把指甲磨平了。”

我回头看他。

他把手伸出来,十根手指修得干干净净。

“以后不会再弄疼你。”

我看了很久。

然后说:

“谢承屿。”

“不是指甲的事。”

我上车,关门。

我搬进我妈留下的老房子。

钥匙***时卡了一下。

我想起我妈说过:

“这门老了,别急,慢慢拧。”

房子不大,墙皮旧了,阳台却很亮。

我把那只小夜灯找出来。

夜里我疼醒,就开着它坐一会儿。

谢承屿每天都来。

一开始,他敲门。

我不应。

后来他把饭盒放在门口。

便签上写着:

“不放葱。”

“药饭后半小时吃。”

他现在倒是会提醒了。

可我最需要的时候,一条都没收到。

第三天,他在门外说:

“晚晚,我知道你听得见。”

“你让我进去看一眼,好不好?”

我隔着门说:

“不好。”

晚上,周律师来给我送材料。

“谢承屿拒绝签离婚协议。”

我点头。

“那就**。”

周律师看我一眼。

“他名下婚后财产不少,江绵那边的转账记录也能调。”

“你想要多少?”

我坐在小夜灯旁边,把我妈那枚银戒指套到无名指上。

有点松。

我说:

“该我的都要。”

“我要钱,不要人。”

“他给江绵的,也查清楚。”

“孩子的医疗记录,要不要放进去?”

我手指顿了顿。

“放。”

“还有会议室监控、医院电话记录、他拿走我手机那段,也一起放。”

我把祛疤膏、便签、医院记录、**截图、通话记录放进同一个文件袋。

第二天一早,门口又多了一个饭盒。

这次里面夹着一张纸。

“晚晚,你收了饭,我就当你愿意让我照顾你。”

我把饭盒原封不动交给周律师。

周律师下楼时,谢承屿站在车边,眼里有一点亮。

他大概以为我终于收了。

周律师把饭盒还给他。

顺手递过去一份**材料。

“谢先生,沈女士让我转告您。”

“饭她不收,证据她收。”

那点光,当场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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