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库房大开,任凭沈芝瑜挑选,若有心仪的统统收入嫁妆,更有父母为她筹划安排。
待沈芝瑜挑选完后,我才走进库房,母亲胡乱为我挑选几件便关了门。
嫁妆零零散散凑齐两箱,远不及沈芝瑜的三十六箱。
母亲也意识到不妥,面上尴尬,“芝薇,你姐姐从小就离开我们,母亲只是想多补偿芝瑜。”
“你会理解母亲的,对吧?”
还未等我回答,母亲已经被沈芝瑜招呼了过去,
“阿娘,你最喜欢的发簪真的要送给瑜儿?”
我心头堵得发涩,只要涉及沈芝瑜,母亲的心永远都是偏的。
我若要争便被她说心胸狭窄,不重手足亲情。
“芝瑜在江南外祖家吃苦,你留在京城享福,还不懂知足。”
我想告诉他们,不是这样的。
江南富饶,商贾云集,珍奇异宝多是由江南运向京城。
外祖家更是鼓足劲弥补沈芝瑜缺失的亲情,好东西都先紧着她,等她厌倦后那些东西才传入京城。
我待在京城每日被嬷嬷教习,一言一行不得出错,
琴棋书画需得样样精通,吃穿用度节俭,要与母亲想象中的长姐用度持平。
若真持平,母亲又在沈芝瑜回家后处处偏心她,送到我院子的东西永远都是沈芝瑜挑剩下的。
午夜里那些琐事像一根根**进心脏,疼得我喘不上气。
我吩咐下人将这两箱嫁妆抬回院子,现在,我什么都不想争,不想要了。
宋砚舟是亲自带人来下聘的,足足四十八抬,
比娶我时多了三十二抬,给足了沈芝瑜面子。
我待在花园避免碰见宋砚舟,谁知沈芝瑜拉着他来寻我。
“妹妹,我带着你**来了。”
再次见到宋砚舟,我只觉小腹痉挛,前世滑胎的痛苦仿佛又回到身上。
我稳住心神,装作无事般打了招呼。
宋砚舟神色淡淡,微微点头。
“日后都是一家人,只希望小姨子安分守己。”
我知晓,宋砚舟也回来了。
“谨记**教诲。”
我咬重**二字,宋砚舟眼神变得更沉了。
“我已有心上人了。”
“芝瑜心思单纯,总会被某些人骗去利用。”
宋砚舟像看穿一切,冷冷盯着我,
“再敢利用芝瑜的单纯使些手段,就别怪我翻脸。”
说什么心上人,不过是沈芝微借芝瑜的口,想要以退为进嫁给自己。
我不欲辩解恐生事端,等出嫁那天,他自会知晓真相。
宋砚舟带着沈芝瑜出府,两人手挽着手,亲密无间。
我没放在心上,去了前院,按照约定,今日将军府该来下聘了。
宋砚舟走后没多久,一抬一抬聘箱入府,锦绣绸缎,金银珠宝,珠钗首饰……
六十多箱聘礼堆满前院,卫夫人正仔细清点,见我过来,喜笑颜开。
“我家那臭小子居然能讨到芝微这种大家闺秀,真是天上给的福分。”
“卫晏说等他缴了敌军物资,要给你凑九十九抬聘礼,这里是给你充嫁妆的。”
我盯着那些箱子,眼眶泛红,连嫁妆卫夫人都替我想好了。
再想到自己即将嫁的人,心头一暖。
我和卫晏也算是青梅竹马,只是很小时他便随父从军,还说等他建功立业回来娶我。
前世,卫晏带着赫赫战功回来时,我已嫁为人妇。
宫宴上,我们远远见过一面,他目光炙热,我低下头不敢见。
再收到他的消息时,是他战死沙场。
听说是为捡心上人求的平安符,被折返的敌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