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夫人拉着我说个不停,就差没把卫晏小时候尿裤子的事说出来。
拜别卫夫人,我重新清点物品,整理归置进嫁妆里。
这几日里,卫晏飞鸽送来一封信,
说他已经在回程路上,不日就能抵达京城,让我安心待嫁。
我提笔回了一封,将信纸在鸽子腿上仔细绑好,送了出去。
母亲的丫鬟送来银钱,
“夫人说现在绣嫁衣怕是来不及,让小姐出去买自己喜欢的嫁衣。”
“那我姐姐呢?”
“大小姐,自然也有她的那份。”
我掂掂手中的银钱,不算多,刚够买撑场面的一件嫁衣。
已经嫁过一次人,我对这些东西反倒是没那么执着,嫁衣够用就好。
就当我正挑选嫁衣的时候,碰到了沈芝瑜,她和宋砚舟刚挑选完首饰进来买衣服。
“妹妹也喜欢这条红色裙子?可是我也很喜欢这件。”
沈芝瑜死死抓住我刚选好的嫁衣,神情苦恼,像是遇到天大的难题。
“既然芝瑜喜欢,你就放手让给你姐姐。”
宋砚舟的折扇在我手背上抽出一道红痕,我吃痛松了手。
“你在京城享乐,芝瑜却在江南吃苦,难道连一件死物也要与她争?”
“况且你买嫁衣又没用,难不成……你还想换嫁?净使些下作手段。”
宋砚舟看向我的眼神带着厌恶,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你若安分守己,大婚当日,我可以派一顶粉色小轿接你,从侧门入府做妾。”
“这嫁衣就给芝瑜,毕竟妾室不配用正红色。”
宋砚舟大庭广众之下羞辱我,就算是泥菩萨也会有几分火气,我抢过那件嫁衣死死攥在手里。
“宋砚舟,我沈芝微此生绝不为妾,正红色自然该为我的嫁衣。”
“冥顽不灵,反正你买了也是白买。”
我死死护着嫁衣,没让宋砚舟毁了去。
宋砚舟气急,让沈芝瑜买比我更贵更好的嫁衣。
看到沈芝瑜付钱时那沉甸甸的钱袋,我内心毫无波澜,甚至在意料之中。
但我与沈芝瑜争抢嫁衣的事很快传到母亲那里。
我刚回府便被母亲派人压到屋里,我倔强着不肯跪下。
“你在京城享福这么多年,现在连一件嫁衣都要跟你姐姐抢,当初就该把你送去江南吃苦!”
母亲坐在上首,茶盏重重放在桌上。
“那你为什么不把我送去江南!”
“因为你不想留傻子女儿在京城让你被人笑话,但你愧疚,所以你拼命对她好,又因为你觉得她苦,所以你也让我不好过!”
两世,我终于将藏在心底的话说出来,我还是不甘心,想为自己讨个公道。
母亲脸上是被戳破心思后的恼羞成怒,她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姐姐的痴傻是全家的禁忌,她先天不足只有七八岁智力,
母亲心疼同时又觉丢脸,才将她送往江南。
如今被我戳穿,她挂不住面子,才会如此恼怒。
我脸上**辣地痛,跪下磕三个响头,算是还了她的生恩。
母亲气得直拍胸口,嘴里喊着孽女,我没听回了自己院里。
为避免发生其他意外,我选择闭门不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