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8
回家的车上，我一直抱着糯糯。
她睡得很香。
完全不知道自己差点被人害成什么样。
贺京野坐在我旁边。
他的袖口少了一颗扣子，手背上的抓痕已经泛红。
他看着我，声音很低。
“现在能告诉我了吗？”
我沉默很久。
才一字一句说完。
车里安静得只剩糯糯的呼吸声。
我不敢看贺京野。
“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
他没有说话。
只是伸手，把我和糯糯一起抱住。
他的下巴抵在我发顶，嗓音有点哑。
“你一个人扛了这么久？”
我鼻尖一酸。
“我不敢告诉你。”
“我怕你知道后露出破绽。”
“我也怕温素改计划。”
“我做了很多措施，我以为能拦住她，可她还是把你骗进去了。”
“贺京野，对不起。”
他把我抱得更紧。
“该道歉的不是你。”
“是我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不对。”
贺京野低头看女儿。
过了很久，他轻轻碰了碰糯糯的小手。
“谢谢你，宝贝。”
回到家后，我妈也来了。
她站在门口，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晚棠。”
“妈对不起你。”
我看着她，没有立刻说话。
她哭着说：
“我今天差点站在温素那边。”
“我一直说她可怜。”
“我一直让你让着她。”
“我还怪你不懂事。”
“如果不是你自己警醒，糯糯就……”
她说不下去。
我心里也疼。
我妈不是坏人。
可她的心软，被温素用成了刀。
我沉默了很久，才说：
“妈，以后别再因为谁哭得惨，就要求别人让步。”
“可怜不是免死**。”
“寡妇、亲戚、弱者，这些身份都不能遮住一个人的恶。”
我妈用力点头。
“我记住了。”
“这辈子都记住了。”
之后几天，警方传来消息。
药粉检测结果出来。
里面含有不适合婴儿摄入的镇静类成分。
剂量对成年人不算大。
但对满月婴儿，足够造成严重后果。
温素手机里的搜索记录也被恢复。
“婴儿误食镇静药会不会变傻。”
“新生儿脑损伤能恢复吗。”
她是一步一步算好了，要毁掉我的女儿，毁掉我的丈夫，再踩着我们的尸骨往上爬。
那个临时服务员刘强交代，是温素提前两天联系他，给了钱，让他在宴会上找机会把贺京野带到二楼。
曹姑父也承认，他早就收了温素的钱。
他的任务就是在温素尖叫后第一时间冲出来，带节奏，压住我，让事情在亲戚圈里坐实。
他们算准了贺京野顾及公司名声，不愿闹大。
可他们没算到。
我会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