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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回家。
离开办公室后，我直接去了仓库。
门一打开，冷气裹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酸臭味扑出来。
我胃里一阵翻涌。
仓库***挡在货架前，眼神发飘。
“库存都核过了，没什么问题。”
“让开！”
我推开他，照着采购单一箱箱清点。
账面上，高价牛奶和进口牛肉的消耗量大得离谱。
爱心窗口每周只有一次营养加餐。
即使每个学生都领足份额，也不可能用掉这么多。
我将出入库单拍在桌上。
“这些临时加餐是谁签的？”
仓库***额头冒出冷汗。
“食堂临时安排，我只管发货。”
我翻到后厨签领表。
几次所谓的临时加餐，全都发生在放学后。
那时窗口早就关了。
领走的牛奶和牛肉去了哪里，表上没有任何记录。
仓库***伸手抢单子。
我一把拍开他的手。
“别碰！”
他脸色发白，转身就想走。
我堵住门，直接打开收费账户流水和出库时间记录。
“这些单子上还有你的签字，你要是不说实话，谁也保不住你！”
仓库***腿一软，扶住货架。
“不是我要拿的！”
他声音发颤。
“是**妈妈说，家委会要做接待，让我把好东西送出去。”
“那些进口牛肉，有的送去聚餐，有的装进礼盒。牛奶也被她整箱拉走，说要做人情。”
我死死盯着他。
“缺口怎么补？”
他低下头，不敢看我。
“她让我买便宜的顶上。”
“有些牛奶快过期了，肉也是冷库**货。包装换掉，再按新鲜食材入库，外面看不出来。”
我的耳朵嗡的一声。
那群家长发在群里的腹泻记录猛地闪过脑海。
我转身冲向最里面的冷藏柜。
***扑过来拦我。
我一脚踹开柜门。
酸腐味迎面砸来。
几袋肉表面已经发灰，包装边缘往外渗着浑浊的血水。
旁边的牛奶，有些生产日期被新的标签盖住。
我抓起一盒撕开。
下面露出的原标签，早已过了保质期。
“这些东西，你们给孩子吃了？”
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仓库***哭丧着脸。
“我劝过她！”
“她说孩子吃不出区别，真出问题就推给你，说东西都是你采购的！”
我扬手将那盒牛奶砸在地上。
白色液体溅得到处都是。
“那是孩子！”
“你们为了填几箱牛肉的窟窿，拿孩子的命冒险？”
***缩在墙边，抖得站不住。
我逼他将每一次截留、调包的时间、数量和去向全部说清，又让他对着手机重新确认。
出库单、签领表、收费流水、腐坏食材的视频，再加上他的口供。
证据终于连成了一条线。
我立刻联系家长群里最先晒诊断记录的人，让她保留孩子的就诊资料和剩余餐品。
随后，我将所有证据整理好，一次性全部发进班级群。
消息发出去后，群里安静了几秒。
随即彻底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