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砚川哥，是不是岁宁姐不要我们了？”
陆砚川挂断电话。
助理的消息跳出来。
“陆总，查到**登机记录，目的地南城。”
陆砚川抓起车钥匙，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
“订最近一班。”
我在南城机场见到外婆时，喉咙还哑着。
外婆没有问我为什么瘦成这样，只把一件披肩裹到我肩上。
“回来了就好。”
我低头，掌心里攥着那张移植确认单。
外婆身后的男人穿着深灰西装，眉眼冷淡，手里拿着文件袋。
外婆拍了拍我的手。
“这是贺闻璟。”
贺闻璟把一瓶温水递给我。
“先润喉。”
我接过水。
“谢谢。”
贺闻璟没有盯着我的病号手环，也没有追问北城那场闹剧。
车开到贺家律师事务所楼下，他把文件袋放到我面前。
“婚前协议。”
我翻开第一页。
财产独立。
婚约可随时终止。
双方不干涉个人事业。
女方无生育义务。
若因任何原因**婚姻，贺家承担外部公关成本，不向女方追责。
我指尖停在最后一条。
“为什么写这个？”
贺闻璟坐在对面，语气平稳。
“婚姻不该变成枷锁。”
我抬眼。
“你不问我发生了什么？”
贺闻璟把笔推过来。
“你想讲，我会听。”
“你不想讲，我也不会把伤口当成谈判**。”
外婆红着眼偏过头。
我握住笔，签下名字。
字迹落下的一瞬，我没有哭。
只是觉得肩上某块压了很久的骨头，松开了。
第二天上午，我们去了民政局。
拍照时，贺闻璟站得很规矩，隔着一点距离。
摄影师催我们靠近。
“新郎新娘近一点。”
贺闻璟侧头询问。
“可以吗？”
我点头。
他只把肩膀靠近，没有碰我。
红本盖章时，工作人员把证件递出来。
“祝二位新婚快乐。”
我看着那行新的婚姻登记信息，心口没有热烈，也没有恐惧。
只有安静。
走出民政局时，台阶下传来急刹声。
陆砚川推开车门，衬衫皱得不像样。
他冲上台阶，目光落在我手里的红本上。
“林岁宁！”
我停下。
贺闻璟站到我身侧。
陆砚川盯着我无名指上的新戒指，眼眶一点点红了。
“你跟他领证了？”
我把结婚证放进包里。
“对。”
陆砚川伸手要抓我。
贺闻璟抬手挡住。
他的声音很淡。
“陆先生，保持距离。”
陆砚川像被这句话刺中。
“我是她丈夫！”
我抬起左手，戒指在阳光下亮了一下。
“从法律上讲，你很快就是**。”
陆砚川胸口起伏，声音发颤。
“岁宁，你别拿这种事报复我。”
“你认识他多久？”
“我们八年，你为了一个外人跟我领证？”
贺闻璟眼神冷下来。
“陆先生，外人这个词，你现在更合适。”
陆砚川死死盯着我。
“跟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