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乔安然的事我会处理。”
“孩子如果你不想要，我让她终止妊娠。”
我笑了一下，喉咙疼得发涩。
“你现在想起来问我要不要？”
陆砚川脸色白了。
“我错了。”
“我不该让她住进家里。”
“我不该让你戴那个胸花。”
“长命锁我会追回来。”
我从包里拿出两份文件，递给他。
一份是律师拟好的离婚诉讼材料。
一份是他的病情资料。
陆砚川接过去，手指在封面上僵住。
“这是什么？”
我盯着他。
“你的心脏基因筛查报告。”
“遗传性心病进入危险期。”
“海外团队已经给过手术评估。”
陆砚川翻开资料，纸页在他手里发抖。
预约时间写得清楚。
三周年旅行结束后的第三天。
他抬头，眼底全是慌乱。
“你什么时候联系的？”
我声音很轻。
“半年前。”
“你去年复查指标变差，我寄了资料，约了专家。”
“旅行结束后，我本来要陪你过去。”
陆砚川嘴唇动了动。
我替他接上。
“可你带我去医院，看乔安然肚子里的胚胎。”
陆砚川呼吸乱了。
他想起旅行那几天。
我几次提醒他。
“回去后先去做复查。”
他那时低头回乔安然消息。
“安然最近化疗反应大，等她稳定再说。”
我提醒他不要喝酒。
他皱着眉。
“今天客户难得松口，别扫兴。”
我说有件重要的事要谈。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
“岁宁，安然只剩那么点时间，你能不能别和她争？”
现在，那些话一页页砸回他脸上。
陆砚川攥着资料，嗓音发哑。
“岁宁，我不知道。”
我后退一步。
“你不用知道了。”
“你的生死，和我无关。”
陆砚川抬脚要追。
贺闻璟伸手拦住。
“陆先生，离婚材料会由律师联系你。”
陆砚川站在台阶下，像被钉住。
我和贺闻璟上车。
车窗升起前，陆砚川还站在那里，手里攥着我的离婚文件和他的救命资料。
那一刻，他终于失去了用丈夫身份带走我的资格。
陆砚川回北城后，第一件事是去医院。
他要求调取我当年的伤情记录。
病案室主任把复印件推到他面前。
“林女士当年腹部穿透伤，术后**损伤严重，后续多年复查都有记录。”
陆砚川翻到手术记录，脸色一寸寸失血。
抢救时间。
输血量。
**通知。
还有家属签字栏里他昏迷未醒的备注。
主任合上文件。
“她后来做了很长时间内膜修复和激素调理。”
“那枚胚胎，是她保留下来的最后生育希望。”
陆砚川手撑着桌沿，冷汗从额角滚下。
他又去**中心索要授权原件。
院方冷着脸。
“陆先生，您**已经提出异议，原件必须等司法机关调取。”
陆砚川第一次听见别人把我称作提出异议的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