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文件确实挺合适的。”
我收回视线，继续敲击键盘。
屏幕上的光打在我的脸上，冷得没有温度。
林语嫣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她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解释和委屈，全卡在了喉咙里。
“姜医生，你真的不生气吗？”
她试探性地问。
“你要是介意，我还给你就是了。”
“不用。”
我敲下回车键，保存病程记录。
“别人用过的垃圾，我嫌脏。”
林语嫣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咬着嘴唇，眼眶迅速蓄满泪水。
刚好周慕琛推门进来。
看到林语嫣这副委屈的样子，他大步走过来。
“怎么了？”
林语嫣赶紧擦掉眼泪，摇了摇头。
“没事慕琛哥，姜医生只是在教我怎么整理文件。”
周慕琛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姜梨，你把气撒在一个新人身上算什么本事？”
“那个领带夹是我主动给她的，你有意见冲我来。”
我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听诊器。
“我没意见。”
“我还要去换药，你们慢慢聊。”
路过周慕琛身边时，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很大，捏得我骨头发疼。
“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隐忍的怒火。
“阴阳怪气的，给谁甩脸子？”
我低头看着他修长的手指。
这双手曾经在手术台上救死扶伤，也曾在深夜里温柔地**我的长发。
现在，只剩下对我的钳制。
“放手。”
我声音极冷。
周慕琛愣了一下，下意识松开了手。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下午有一台高难度的主动脉夹层手术。
我是这台手术的一助。
为了这台手术，我查了半个月的文献，做了无数次模拟。
换好洗手衣，我站在洗手池前刷手。
周慕琛走过来，站在我旁边。
“这台手术，让语嫣上。”
他看着镜子里的我，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我刷手的动作停顿了一秒。
“她做不了。”
“主动脉夹层手术风险极高，她连血管缝合都不够熟练。”
周慕琛皱起眉头。
“就是因为不熟练，才需要机会锻炼。”
“你技术已经很好了，没必要非霸占着这个位置不放。”
“我是主刀，我会在旁边盯着，出不了事。”
我转过头，看着他理所当然的侧脸。
“如果出了事呢？”
“这可是人命。”
周慕琛脸色一沉。
“姜梨，你是在质疑我的专业能力吗？”
“我说她能上，她就能上。”
“你去把3床的病历重新整理一遍，准备明天的出院小结。”
他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既然你这么大度，那明天的急诊大夜班也替她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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