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密匣一直藏在先皇后的旧宫。
十二年前，昭宁失踪后，皇帝试过无数方法，都没能打开。
锁孔是龙凤形状。
正好需要完整的龙凤玉。
那姑娘被押进旧宫时，脸上没有半分慌乱。
“玉佩给我。”
“我可以证明，我才是真的。”
皇帝没有动。
她冷笑一声。
“怎么，怕了？”
“怕我打开它，你们又得把那个哑巴赶出去一次？”
太子握住剑柄。
我却将两块玉递给她。
她说得对。
我也想知道答案。
玉佩嵌入锁孔后，匣中传出一声轻响。
盖子却没有开。
铜锁上浮出六个小小的圆点。
那姑娘脸色微变。
“还要暗语？”
皇帝盯着她。
“你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
她抬手比画。
哥哥别怕，我会回来。
铜锁没有反应。
她又换了几个手势。
依旧没开。
汗从她额角滑下来。
“这锁坏了。”
老嬷嬷忽然轻声说：“这不是殿下与公主约定的暗语。”
“是先皇后教给公主的儿歌。”
那姑娘猛地转头。
“卷宗**本没有！”
“自然没有。”
老嬷嬷看向我。
“娘娘说，若公主有一日走丢，旁人能学她的模样，能抢她的东西，却学不会娘亲哄她睡觉时的手势。”
我盯着那六个圆点。
银铃再次响起。
记忆里，那双温柔的手落在我的眼前。
月亮。
兔子。
小船。
回家。
我慢慢抬手。
第一遍，我错了两个动作。
那姑娘立刻笑出声。
“看见没有，她根本不会！”
我没有理她。
崔姑姑临死前，曾握着我的手，一遍遍做过同样的动作。
我那时不明白。
现在终于想起来了。
我重新比画。
月亮升起，小兔乘船，阿宁回家。
最后一个动作落下。
铜锁突然弹开。
屋里没人说话。
皇帝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匣中放着一缕胎发、一幅婴儿画像，还有先皇后的亲笔信。
画像上的婴儿右脚包着纱布，脚心正是月牙形的伤。
信上写着，昭宁开口晚，受惊后彻底**。若她日后失散，不必以容貌相认，只认银铃、足痕与密匣手语。
老嬷嬷跪地痛哭。
“昭宁公主，真的回来了。”
太子转身抱住我。
他的手臂不断发抖。
“是你。”
“从来都是你。”
我僵在他怀里，没有动。
那姑娘突然扑向密匣。
她要抢的不是画像。
是压在最底下的一本薄册。
太子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薄册掉在地上。
封皮上，赫然写着三个字。
死士册。
那姑娘盯着册子，脸上的伪装彻底碎了。
皇帝看清第一页的名字，目光骤然变冷。
“周慎。”
“原来你们要找的，是这个。”